晌午,護國郡主府。
謝瑤華剛臨摹了一頁字帖,蘭姑便來通報,說是大公主來了。
“她來做什麼?”謝瑤華皺眉,“質問我在陸小姐一事上沒有儘心?”
“看起來不像,大公主她……”蘭姑斟酌用詞,“她看起來很狼狽,彷徨,還有些崩潰。”
狼狽,彷徨,崩潰……
謝瑤華皺眉想了想,了然了。
大公主怕不是被陸嶼傷到了。
“請她進來吧。”
大公主確實很狼狽。
她臉上有擦傷及磕傷的痕跡,還有巴掌印,眼睛很腫。
看到謝瑤華,她冷笑一聲:“被你言中了,陸嶼他何止是沒有我想象中那麼愛我,他甚至從來都沒有愛過我,他假裝愛我,無非是看上了我的公主身份!”
“所以呢?”
“所以我特意過來,讓你嘲笑我。”
“我沒那個功夫嘲笑你。”謝瑤華淡然,“說吧,你來找我想做什麼?”
“我要陸嶼死!”
“沒人攔著你刀拿去砍。”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種死!”
“莫非大公主要付我酬勞,讓我去暗殺?”
大公主深呼吸幾下,不再嘴硬:“我被禁止進宮了,所以想懇請你帶我進宮一趟,我想見皇兄。”
“原來是希望我替你抗旨。”謝瑤華似笑非笑,“在大公主的眼裡,我就是這麼好欺負的?”
大公主嘴角一沉,銀牙咬了又咬,最後還是敗下陣來。
“護國郡主,對不起,我為我之前的種種不尊重向你道歉,希望你看在即將成為一家人的份上,再替我進一回宮。”
大公主眼淚落了下來,“陸嶼他打我,我要與他義絕!”
義絕……
看她咬牙切齒的樣子,不像是假的。
謝瑤華淡淡道:“大公主畢竟是皇室子女,就算容錚不給你進宮,你要與陸嶼是和離也好,義絕也罷,容氏宗室裡的隨便一個長老出麵,都能壓得陸嶼不敢喘氣。
所以你非要通過我去辦這件事,是安的什麼居心?”
大公主抿了抿唇,她慢慢擦乾淨眼淚:“我隻是不甘心,我明明是尊貴的公主,有強大的母族撐著我托舉我,偏偏我的丈夫卻不敬我!你一個汙名滿滿的孤女,連自己父母都可以不要,六親不認之人,卻能讓容錚傾心!憑什麼?”
“你甘不甘心,你丈夫敬不敬你,與我何乾?我不欠你。反倒是陸小姐這事,你欠了我人情。還記得當時你是怎麼說的嗎?隻要我替是你向容錚開口,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