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沈兄弟家住的麥秸垛,現在應該也都浸透了。
“你這老頭子整天惦記著村裡那些事,每次出點啥事都是第一個衝在最前頭,連自己家的日子都不過了。”
王大娘嘴上低聲抱怨,還是給老村長找來雨披披上。
“這是我當村長的責任,你就彆抱怨了,顧老弟他們那些下放的勞改人員住的窩棚不抗風,這麼大的風可能被雨淋了,我得趕緊把他們轉移到村委那邊去。”
老村長臉色蒼白,唇色泛紫,感覺胸口悶痛不適,胸悶氣短,又擔心大家夥兒被暴雨淋透,絲毫沒有顧及自己的身體。
“路上慢點,都這麼大年紀了小心路滑,摔倒咱家可沒錢給你治。”
“你這老婆子說的什麼話,就不會說句好聽的。”
老村長穿好雨披,戴上笠帽,轉身一頭紮進暴雨中。
紫色閃電將整個大地照亮,照射出他佝僂的背影,顯得更加淒涼。
王大娘看著老頭子臉色不對有些擔心,心疼得眼眶泛紅又沒辦法,找出雨布把兒子們喊起來收糧食和藥材。
沈單染原來睡覺的地方已經被雨水浸泡,成了水窪,她渾身濕透,凍得瑟瑟發抖,背著沈老太,神色茫然,“奶,咱們去哪裡?”
“這麼晚的天不好去打擾村裡,就去村委吧,那裡的房子還能避雨。”
沈老太寧願去村委那個低矮破舊的茅草房都沒想過回沈家老宅。
如果可以,她寧願一輩子都不跟老頭子和繼子一家打交道。
心被傷得滿是傷痕,本來當年嫁給沈老頭就是權宜之計,不得已而為之。
現在大半輩子已過,孩子們也都長大成人,沈老太便不願再強忍跟老頭子一起生活。
她不知道自己哪天就走了,隻要看孩子們都好好的,便心滿意足。
“娘,咱沒有村委的鑰匙。”
方雅一臉為難,村委的房子是能遮風擋雨,但鑰匙在老村長那裡,他們就算過去也進不了屋門。
“那就去村長家取,讓老二去,也不知道親家那邊怎麼樣了,這麼大的暴雨估計窩棚也撐不住,把親家他們也喊上。”
沈老太看了眼黑壓壓的天空,這般暴雨村口的窩棚肯定沒法再住人,把親家喊上,大家也好有個照應。
還沒等沈建國出去,老村長就跑到沈家院外喊他們去村委。
雨勢太大,地麵的積水很快就沒過腳脖,再耽擱下去恐怕更加不好走。
沈建國背著沈老太,方雅背著沈辭,沈國慶抱著濕透的被褥,沈單染去廚房把鍋碗瓢盆和糧食肉全都放在木桶裡,挑著往村委走去。
村委隻有兩間低矮的茅草房,地麵都是泥巴地,因為暴雨,也滲進來不少雨水,地麵濡濕一片,好在沒有漏雨,大家全都鬆了口氣。
暴雨下了一整夜,老村長從自家拿了被褥和糧食過來,才算安頓下來。
沈單染看著一小袋粗糧和一床厚實的被褥,知道這是村長能拿出來的全部糧食了,對他更加感激。
老村長的恩情,她記下了。
以後賺錢的好事,一定少不得帶上老村長一家。
老村長也沒有想到因為自己的善心,會讓自家的日子越來越好過,成為最早的一批萬元戶。
她空間裡有大量的糧食和物資,足夠他們吃的,幸虧來時把家裡的木桶和糧食全都帶過來了。
趁大家全都忙碌著往外清理漫進來的雨水,沒人注意她,借著木桶和背簍的掩護,沈單染又從空間裡轉移不少糧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