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川看到對自己一向比較嚴厲的父親如此擔心自己,眼淚溢了出來。
大家對他都很好,以後他一定要好好報答大家的恩情。
“張伯對我們極好的,他答應下來我一點都不感到意外,剛來時家裡斷糧,沒人肯借糧食給我們,隻有張伯這個素未相識的陌生人,願意幫我們。”
對張伯高清月也充滿感激。
想到丈夫出事的那段時間,天都塌了,如果不是張伯及時伸出援手,這個家恐怕早就散了。
現在家裡的日子好過了點,她一定想辦法報答他。
“是啊,沒有張伯我們一家恐怕早就遭遇不測了。”
說起張伯,顧謹言難掩感激之情,沒有張伯,他怕是根本撐不到弟妹他們來救。
對張伯的這份恩情,他謹記在心,決定以後有機會一定會報答他。
“大哥不用感到自責,張伯的幫助我以後一定會找機會補償他的,至於你和臨川就安心在家裡養身體,我回去以後想辦法把你們遷到青山縣去,那邊氣溫不錯,離爸媽近,能互相照顧。”
如果以前顧瑾言聽到這話會非常高興,他做夢都想跟父母兄弟離得近一點。
可經過張伯的事以後,反倒開始猶豫了。
如果他們一家走了,張伯怎麼辦?
他一個無兒無女的孤寡老人,在這麼惡劣的環境下生活,萬一出點什麼意外都沒有個照應的人。
顧瑾言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猶豫,最終像是下定某種決心,語氣堅定地拒絕了弟弟的提議。
“我想留下來,張伯年紀大了,身邊沒個照應,我走了他怎麼辦?東北雖然冷了些,倒是也難得安寧,以後有機會再去探望爸媽。”
顧豈言愣了一下,沒想到大哥會拒絕,隨即勸道:“大哥,東北此地實在不宜久留,為了兩個孩子你也要慎重考慮。”
顧瑾言卻堅定地搖頭:“張伯對我們一家有恩,我不能在這時候拋下他。青山縣那邊,就辛苦你多照顧爸媽了。”
顧豈言見大哥態度堅決,知道再勸也沒用,便不再說話。
大哥是個重情重義的人,經過此事,如果任由張伯獨自一人孤零零地在東北,怕是也不能安心跟他們回去。
這樣也好,暫且先讓大哥一家留在東北,等他把部隊裡的事情處理完,再找機會把人調動回去。
對下放到沈家村的父母,顧瑾言深感愧疚,怪他不孝,沒有儘到為人子女的孝道,反倒連累他們跟著操心。
以後未來的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他們一家都可能留在這裡無法離開,作為兒子實屬不孝。
高清月聽到小叔子說要把他們一家轉到青山縣時,神色激動,終於苦儘甘來,可以離開這個讓她不願再提起的地方。
她以為丈夫會跟自己一樣高興地答應下來,沒想到他會果斷拒絕。
如果是彆的緣由她都可以不顧一切,可若是為了張伯,她卻是不能有任何怨言的。
隻有經曆過絕望,才知道張伯對他們一家的恩情有多大。
如果不是張伯及時伸出援助之手,他們一家現在怕是早就沒命了,救命之恩大於天,她不能這麼自私,為了個人貪圖享受,把恩人棄之不顧。
“大嫂怎麼說?”
沈單染看著一臉糾結的高清月,開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