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拚了命地護著,這張虎皮早就被他們給搶了去,皮毛都不剩。
這些錢要是被他們知道,又得聞著味兒上門來要。
老頭兒自知保不住這麼多錢,索性直接不要。
寧願讓這個好心的陌生姑娘省了這筆錢,也不願便宜了那些落井下石的親戚。
“要不大爺先回去,你家在哪裡把地址告訴我們,這集市上人多口雜,說話不方便,等我們自己上門去再細聊。”
沈單染看了眼全都支棱著耳朵看他們的攤販、路人,知道這裡不是說話交易的地方,低聲道。
“好,姑娘要是不怕麻煩,就去我家裡一趟,老頭子的家就在徐家店子村,離這裡少說也得二十裡地,就是有點遠。”
要不是為了賣虎皮,他也不會大老遠來集市上。
為了早點來,夜裡一點就起床了,走了幾個小時的山路,緊趕慢趕總算趕到了。
集市上人多口雜,扒手也多,稍不留神帶來的東西就可能被搶了去。
這一路上心驚膽戰,戰戰兢兢。
沒料到還是差點被搶了去,嚇得他這心臟到現在還沒平靜下來。
“遠點不怕,老人家還沒吃飯吧,正好我們帶了幾個肉包子沒吃完,您先吃幾個墊墊,等把買的這些東西放回家裡,再去您家。”
看著麵色蠟黃、瘦得脫相的老頭兒,沈單染心生不忍,從包裡拿出來幾個用油紙包包著的肉包子,塞進對方的懷裡。
肉包子實際上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還冒著熱氣,熱乎乎的,像是剛從鍋裡拿出來的一樣,軟乎乎的,散發著濃鬱的肉香味。
老頭兒呆呆地看著手裡突然多出來的肉包子,濃鬱的肉香味撲鼻而來,溫熱的觸感讓他有些愣神。
不記得有多少年沒吃過肉包子了,上次吃還是好幾年前,兒子還活著的時候。
那時候兒子進山打獵,從來沒有空手的時候,家裡根本不缺肉吃。
老婆子的身體還好著,兒媳婦也沒跟人家跑,時不時就會包肉餡的餃子、包大肉包子。
自從兒子出事,彆說肉包子,連粗糧都吃不起了。
想著家裡臥病在床的老婆子和餓得麵黃肌瘦的小孫子,老頭兒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把裝著油紙包的肉包子放在懷裡,沒有吃。
“怎麼了,老人家是不喜歡吃肉包子?我這裡還有彆的,稍等這就拿給你。”
“不用拿了,小姑娘誤會了,我不是不喜歡吃,而是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這幾個肉包子我想拿回家給老伴兒和小孫子吃,老頭子不餓。”
老頭兒連忙擺手,不好意思地說道。
“老人家儘管吃,我這裡還多的是。”
說著,又從包裡掏出來一大包肉包子,塞進對方懷裡。
老頭兒看著懷裡的肉包子,眼淚一下子掉落下來,“姑娘,你真是個大好人,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
“老人家快彆客氣了,不過幾個包子,哪裡需要您這樣,再說我也不是白送的,您這張虎皮確實是好東西,我們求之不得呢。”
肉包子想要多少有多少,而虎皮或許隻有這麼一張。
再過些年,野生動物保護法頒布,打獵都是違法的。
活著的老虎她不會打殺,現成的虎皮可遇不可求,說什麼都要拿下。
她不過就是拿了幾個肉包子,跟老人家的虎皮比起來,顯得微不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