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西夏這次非比以往,明顯不是小打小鬨,若一味防守,恐怕會損失慘重。
正在這時,俅哥出班嗬斥道:“荒唐!耿詹事此言看似老成謀國,實則乏味可陳!”
“西夏賊人都屠戮我朝百姓了,此時不速速迎頭痛擊,難道要任由他們燒殺搶掠不成?簡直喪心病狂!”
西夏總人口約300萬,士卒約50萬,可謂全民皆兵。
而這次出動20萬大軍,相當於舉國之力。
百姓的死活在某些大臣眼中,真的如同草芥。
隻要找到合理的借口,他們就是聖人;隻要西夏不打到汴京,不影響到他們,就問題不大。
這也助長了西夏歲歲叩邊的氣焰。
高俅不屑道:“什麼‘以守耗敵’?守到何時?守到賊人殺夠了,搶夠了,心滿意足地退去?那我大宋的威嚴何在,將士的血性何存?!”
“什麼‘以夷製夷’?哪些吐蕃部落,首鼠兩端,難堪大用!”
“至於遣使質問?更是天大的笑話!若遣使有用,西夏也不會年年為患了!”
俅哥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如同戰鼓擂響。
“陛下!我天朝上國,承堯舜禹湯之遺風,繼文武周孔之大成。行聖人之道,布文明之光。以仁治天下,以禮序邦國,懷柔遠夷,教化四方。”
“然,蠻夷之性,畏威而不懷德!更不懂我華夏禮教,隻認得彎刀與鐵騎!”
“他們隻會將我朝的寬仁,視為軟弱可欺;將我朝的禮讓,當成有機可乘!”
“忍一時,豺狼環伺!讓一步,得寸進尺!”
“今西夏趁我內患之際悍然入侵,罪不容恕。當此之時,應顯雷霆之威、降赫赫天罰以懲之!此番不僅要將其打退,更要將其打疼、打怕!”
俅哥聲如金石,擲地有聲:“要讓他們刻骨銘心地記住:犯我華夏天威者,雖遠必誅!寇我大宋疆土者,有來無回!!”
俅哥昂首挺胸,傲然而立。
他這番陳詞振聾發聵,殿內許多官員聽了,不禁熱血沸騰起來。
俅哥的一些爪牙更是紛紛出言附和。
蔡京抬了抬眼皮,麵上古井無波。
他知道,平日高俅雖然總是一副笑嗬嗬的老好人模樣。
但如果牽扯到他的利益,他勢必展露自己的鋒芒,乃至獠牙。
他也知道高俅巧舌如簧,但沒想到今日竟能說得這般慷慨激昂。
‘這老小子,還挺能叭叭,難怪他那個義子也是如此。’
趙佶輕撫胡須,嘴角微微上揚。
耿南仲臉色難看地反駁道:“故國雖大,好戰必亡!”
俅哥當即回懟過去,“天下雖安,忘戰必危!”
“殺人安人,殺之可也;以戰止戰,雖戰可也。此非好戰,此乃為我邊境百姓謀太平,為我煌煌天朝立威嚴!”
“對那等冥頑不靈、不服王化、以劫掠為生的豺狼之邦空談仁義,無異於對牛彈琴!”
“唯有用鐵與血鑄就的邊關,方可令四夷知畏,方可使邊陲得安!望陛下聖鑒!”
俅哥說著,朝趙佶深深一揖。
趙佶點頭道:“嗯,高卿言之有理。此番西夏無端啟釁,侵我疆土,戮我子民。我朝師出有名,天理在我!”
王黼忙道:“陛下,如今半數西軍陳於河東;當務之急,是命西軍大隊迅速脫離戰場,回防本鎮。”
“高世德等將平叛有功,正當令其專心善後,撫定新土,積累民望,以備將來北伐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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