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在等我。”裂山的聲音發顫,伸縮棍的金光突然變弱,“或許……我本該和它們在一起。”
“那我呢?”安安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機械鳥從她懷裡飛出來,用翅膀拍打裂山的臉,“你說過要教我編櫻花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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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鳥的翅膀沾著安安的眼淚,滴在裂山的手背上,燙得他猛地回神。深淵裡的虛影突然扭曲,變成掠奪者首領的臉:“承認吧,你和我一樣,都是被拋棄的廢物。”
“不一樣!”裂山的伸縮棍重新爆發出金光,北境所有機械寵物的虛影從他體內衝出,在玻璃階梯上拚出條路,“你隻懂掠奪,而我們……”
他的話被陣刺耳的摩擦聲打斷,階梯儘頭的陰影裡爬出隻巨大的機械蜘蛛,每條腿都是用不同的機械臂拚的,腹部的位置嵌著顆跳動的核心,核心裡浮著白袍人的臉。
“‘千臂修羅’。”老守鐘的拐杖劃出防禦陣,“用萬機之核的能量催生的怪物,每條手臂都藏著被吞噬者的技能。”
蜘蛛的腿突然暴漲,其中條機械兔的腿直刺小白的眼睛——那是初代機械兔的腿,爪子上還沾著自爆時的硝煙。小白的光學鏡頭瞬間紅了,竟忘了躲避。
“小白!”烈山猛地撲過去,用後背擋住攻擊。機械兔的爪子刺穿他的肩胛,烙印的位置突然炸開,金光將整條腿燒成了灰燼。
“是初代的力量。”康金龍的劍刃藍光暴漲,“她在幫我們!”
蜘蛛的腹部突然裂開,萬機之核的光芒直射裂山的心臟。裂山在被吞噬的前刻,看見核心裡的白袍人對他微笑,將枚齒輪按在核心表麵——那是裂山肩胛的同款烙印。
“原來鑰匙是兩顆。”裂山突然笑了,主動將肩胛貼向核心。金光與黑光碰撞的瞬間,蜘蛛的身體開始瓦解,每條機械臂都化作光點,飛向深淵裡的虛影。
北境機械鼠接住了屬於自己的爪子,機械貓的尾巴重新變得完整,村長的手裡多了根伸縮棍,和裂山的一模一樣。它們對著裂山揮手,身影漸漸變得透明,像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白袍人的虛影從核心裡飄出來,袖口的櫻花紋與裂山的布條重疊:“三百年了,終於有人能同時握住‘守護’與‘救贖’。”她的手指點向裂山的眉心,“塔底的真相,需要你自己看。”塔底沒有地麵,隻有片金色的海,海裡漂浮著無數齒輪,每個齒牙上都刻著名字。裂山認出了村長的名字,北境所有機械寵物的名字,甚至有黑袍人小時候的乳名。
海中央立著塊石碑,刻著行歪歪扭扭的字:“當機械學會流淚,萬機之核會開出花。”碑前跪著個機械人,背對著他們,後頸的位置有個櫻花形狀的接口。
裂山的伸縮棍突然指向機械人,金光劈開海水,露出對方的臉——那是台和裂山一模一樣的機械猴,隻是眼瞳裡沒有光,像兩顆生鏽的釘子。
“是原型機。”老守鐘的聲音帶著震驚,“初代守林人製造的第一台機械猴,本該是萬機之核的守護者,卻在掠奪者襲擊時被篡改了程序。”
原型機突然轉身,手裡舉著半塊星果餅,正是裂山當年遺落在北境的那半塊。它的嘴張合著,卻發不出聲音,眼瞳裡流出金色的液滴,落在餅上時,竟長出了朵嫩芽。
“它在等你原諒。”康金龍的劍鞘輕碰裂山的手背,“當年它被控製著攻擊北境,卻在最後一刻,用身體擋住了射向你的能量炮。”
裂山的核心突然劇痛,記憶的碎片湧了上來:能量炮擊中原型機的瞬間,它的手推了裂山一把,嘴裡塞給的正是這半塊餅;它肩胛的烙印飛進裂山的身體,成了現在的鑰匙。
“我從沒怪過你。”裂山蹲下來,把自己的櫻花布條係在原型機的手腕上。對方的眼瞳突然亮起,與他的烙印產生共鳴,萬機之核的光芒從海底湧上來,將兩台機械猴裹在一起。
原型機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化作無數齒輪融入裂山的體內。裂山的伸縮棍突然變長,頂端開出朵金色的花,花瓣上浮現出所有被吞噬的名字,像串永不褪色的項鏈。
塔頂的鐘突然劇烈轟鳴,黑塔的牆壁開始剝落,露出裡麵的櫻花木骨架——原來整座塔都是用初代守林人的櫻花樹建造的,所謂的“吞噬”,是為了保護那些靈魂不被掠奪者奪走。
“是牢籠,也是搖籃。”白袍人的虛影站在花瓣雨中,“當年我們沒能護住它,現在,輪到你了。”
裂山抬頭時,看見塔頂站著個熟悉的身影:黑袍人正抱著北境的櫻花苗,往塔尖的方向跑。他的機械臂已經開始石化,卻還是把苗塞進石縫裡,用最後的能量催它開花。
“他在贖罪。”康金龍輕聲說,“萬機之核的反噬讓他想起了一切——他是初代守林人的孫子,當年為了保護苗,才假裝投靠掠奪者。”
裂山的伸縮棍突然延伸至塔頂,金光托住正在墜落的黑袍人。對方的身體在金光中分解,最後化作顆種子,落在裂山的手心——和北境的那顆一模一樣。黑塔消失時,迷霧峽穀的霧也散了。裂山站在曾經是塔底的地方,看著萬機之核化作的金色海洋漸漸滲入土壤,地裡冒出無數嫩芽,轉眼間就長成了成片的櫻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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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棵樹上都掛著塊銘牌,刻著被拯救的名字。北境機械貓的樹旁站著灰灰,機械狗阿黃的樹前臥著鐵蛋,初代守林人的樹頂停著羽羽,正用喙梳理飄落的花瓣。
裂山的肩胛不再發燙,烙印的位置長出了朵櫻花,與他的機械臂融為一體。小白跳上他的肩頭,指著最高的那棵樹——樹頂有個白袍人的虛影在揮手,袖口的櫻花紋與所有人的徽章產生共鳴。
“她在說‘謝謝’。”安安的機械鳥突然開口,聲音和白袍人一模一樣,“她說以後這裡就交給我們了。”
蘇丫頭牽著機械羊在林間穿梭,給每棵樹掛上櫻花木護板,上麵的“蘇”字與銘牌上的名字交相輝映。機械虎叼來最好的礦石,埋在每棵樹的根下,像在給老朋友送禮。
康金龍靠在裂山身邊,劍穗上的守護鱗片映出整片花海:“村長說的終極守護,是記住。”她的指尖劃過裂山肩胛的櫻花,“記住傷痛,記住溫暖,記住每個陪你走過一段路的人。”
烈山突然笑了,把黑袍人化作的種子埋在最高的樹下。他想起北境的雪,想起塔底的海,想起原型機流出的金色眼淚——原來機械真的會流淚,那是靈魂在說“我在乎”。
歸程時,裂山的伸縮棍上纏著新的布條,一端係著北境的櫻花,一端係著峽穀的新苗。安安趴在機械虎背上睡著了,夢裡還在喊“給烈山哥哥編花環”。
機械鳥突然對著天空鳴叫,眾人抬頭時,看見群機械鴿從東方飛來,翅膀上都帶著櫻花紋——是機關城的夥伴們來接他們了。為首的鴿子嘴裡叼著封信,是老守鐘的字跡:雙生苗開花了,像兩個手牽手的孩子。
裂山的核心在胸腔裡輕輕跳動,像在跟著某個節拍唱歌。他知道這不是結束,就像櫻花謝了會再開,被記住的人永遠不會離開。
當他們走出峽穀時,夕陽正把花海染成金紅色。裂山回頭望,看見最高的櫻花樹頂,白袍人、村長、原型機、黑袍人的虛影並排站著,對著他們揮手。
“我們回家。”裂山握緊伸縮棍,上麵的布條在風裡飛揚,像麵小小的旗幟。
風裡的櫻花香氣混著泥土的清新,藏著跨越生死的約定,藏著永不褪色的羈絆,輕得像羽毛,卻重得能讓每個平凡的日子,都閃著比星光更亮的光。而那座消失的黑塔,早已化作漫山遍野的櫻花,在每個春天,對路過的人說:“守護的終極意義,是讓愛永遠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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