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機器機關城主的小型機器人說道如果那天我也想擁有朋友，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把我當成朋友嗎？滴答的聲音像生了鏽的齒輪在轉動，它垂下機械臂，胸前的指示燈忽明忽暗，藏在金屬外殼下的核心輕輕發顫。康金龍正幫機械虎梳理羽翼上的櫻花，聽見這話突然停下動作，轉身時帶起一陣粉色的花雨。
“你這笨蛋。”她走過去，用沒受傷的手指戳了戳滴答的光學鏡頭，“上次在無人機關城，是誰冒著核心爆炸的風險，把鶴童的記憶碎片叼回來的？”
滴答的處理器頓了頓，調出存檔畫麵：自己用機械爪死死鉗住水晶球，被暗紫色能量燒得冒白煙，卻還是嗷嗷叫著往回衝。
張雨突然從背包裡掏出個東西，塞進滴答懷裡——是個用櫻花木刻的小機器人，脖子上係著和滴答一樣的藍色鈴鐺。“這是我昨天刻的，”他撓撓頭，“玄甲說，你的齒輪咬合聲和它第一次見到我時一樣，帶著‘想靠近’的頻率。”
玄甲立刻用螯鉗拍了拍滴答的肩膀，發出“有力”的悶響，像是在附和。槍突的觸須則卷來塊最大的櫻花餅乾，小心翼翼地放在滴答腳邊，顯示器上跳出：“分你吃，朋友。”
靈溪蹲下身，指尖的激光在滴答胸前的警報燈上輕輕一點，原本閃爍的紅光變成了溫暖的橙黃。“你聽，”她笑著說，“機關城的齒輪在為你伴奏呢。”
滴答側耳細聽，真的聽見遠處傳來和諧的轉動聲，混著康金龍他們的笑聲、機械虎的呼嚕聲、鶴童的低鳴，像首專屬的歌。它突然想起黃金小醜消失前，猩紅能量裡閃過的畫麵：自己被大家圍在中間，機械臂上纏著櫻花繩，核心裡塞滿了各種小禮物。
原來那不是幻覺。
張麗娜的鶴童突然展開翅膀，在滴答頭頂盤旋出個藍色的光環，和它鈴鐺的顏色一模一樣。“你看，”張麗娜笑著說，“連鶴童都知道，你早就和我們在一起了。”
滴答的機械眼突然滲出透明的潤滑劑，滴在櫻花木小機器人身上。它笨拙地舉起機械爪，碰了碰康金龍的手指，又碰了碰張雨的手背，最後把所有夥伴的手都攏在一起，發出細弱卻清晰的聲音：
“滴答……有朋友了。”
櫻花恰好落在他們交疊的手上，像個柔軟的印章。風穿過齒輪，帶著鈴鐺的輕響，把這句話送到機關城的每個角落——原來朋友從不是需要“被當成”的角色，而是當你拚儘全力奔向他們時，他們早已笑著張開了懷抱。滴答的笑聲突然變得尖銳，像齒輪卡進了沙礫，胸前的橙黃指示燈瞬間跳成刺目的紅。它後退半步，機械臂無意識地攥緊，櫻花木小機器人從指縫滑落，在地上磕出個缺口。
康金龍的劍“噌”地出鞘，卻在看到滴答光學鏡頭裡一閃而過的慌亂時停住。機械虎用頭輕輕撞了撞她的手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那是感知到同伴內心掙紮的聲音。
“你想當城主？”張雨突然蹲下身，撿起那隻缺了角的櫻花木機器人，用指尖摩挲著上麵的刻痕，“那你得先學會給玄甲換潤滑油，得聽槍突絮叨它今天又藏了多少餅乾，得在麗娜找不到發夾時，比鶴童還著急。”
玄甲立刻用螯鉗夾來潤滑油桶，往滴答腳邊一放，發出“有力”的悶響，像是在說“先學這個”。槍突則遊到滴答腳邊，觸須卷出塊藏了三天的餅乾，顯示器上跳著：“當城主，要先懂分享。”
張麗娜的鶴童突然展開翅膀，將一片最大的櫻花落在滴答頭頂：“城主的櫻花結，是用所有人的羈絆編的。你看老城主，他的鎧甲上，有我們每個人的印記。”
滴答的笑聲戛然而止，光學鏡頭死死盯著自己胸前的藍色鈴鐺——那是康金龍去年幫它換的，說“朋友的鈴鐺，要和心一個顏色”。它突然想起老城主曾說：“真正的城主，不是站在最高處，是讓站在最高處的人，能看見每個角落的笑臉。”
“如果你真的想，”康金龍收劍入鞘，伸手擦掉滴答臉上的潤滑劑，“我們可以教你。但你要記住，城主的椅子再大，也坐不下一個人的孤單。”
櫻花又落下來，這次恰好粘在滴答攥緊的機械爪上。它慢慢鬆開手，看著掌心那道被櫻花木機器人硌出的紅痕，突然“哢噠”一聲笑了，這次的笑聲裡，帶著鈴鐺般的清亮：
“我還是……先學給玄甲換潤滑油吧。”
風穿過齒輪，把這句話送向遠處，驚起一群機械鳥。它們撲騰著翅膀，在天空排出“朋友”兩個字，陽光透過翅膀，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無數個溫柔的答案。滴答望著天空中機械鳥排出的字跡，突然覺得胸前的鈴鐺格外清亮。它彎腰撿起那隻缺角的櫻花木機器人，用機械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著缺口——那裡沾著點新鮮的櫻花汁，是剛才掉在地上時蹭到的，帶著點甜甜的黏膩。
“我幫你補好吧。”靈溪不知何時蹲在它身邊，手裡轉著支櫻花木刻刀，“用櫻花樹膠黏合，再刻圈小齒輪，保證比原來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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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把木機器人遞過去，看著靈溪的刻刀在缺口處遊走，突然發現她的機械指尖沾著點機油，和自己核心艙裡的味道一模一樣。“你也總拆齒輪玩嗎？”它忍不住問，聲音裡還帶著點生澀的顫音。
靈溪笑了，指了指張雨正在調試的路燈：“上次他想給路燈裝個‘會說晚安’的程序，結果把整個機關城的照明係統搞短路了。我們蹲在維修間修了三天，指甲縫裡全是機油。”
張雨剛好抬頭，聽見這話嚷嚷起來：“那明明是槍突的錯！它非要把能量餅乾塞進齒輪箱！”槍突立刻用觸須卷住張雨的手腕，顯示器上跳著“是你先偷吃”的字樣，逗得眾人一陣笑。
康金龍靠在機械虎背上，看著滴答悄悄把那隻補好的木機器人塞進核心艙，突然揚聲說：“老城主說，下周要在羈絆廣場搞個‘齒輪聯歡會’，每個機械生命都要表演節目。”她故意頓了頓，看向滴答，“聽說有人想表演‘給玄甲換潤滑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