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的光學鏡頭亮了亮,剛要點頭,又猛地低下頭:“我、我還沒練熟……”
“怕什麼。”張麗娜走過來,鶴童用翅膀輕輕拍了拍滴答的肩膀,“我們陪你練。玄甲說了,它可以配合你裝‘卡殼’,保證讓你當全場最厲害的‘潤滑油大師’。”
玄甲立刻配合地哢噠響了兩聲,螯鉗還故意歪了歪,活像真的卡殼了。
風又起時,機械鳥已經散去,天空隻餘下細碎的光斑。滴答看著身邊笑鬨的夥伴,突然覺得當城主也沒什麼好——畢竟,再大的城主府,也裝不下此刻漫山遍野的櫻花,裝不下齒輪裡藏著的笑聲,更裝不下這比陽光還暖的羈絆。
它悄悄碰了碰康金龍的衣角,聲音細若蚊呐:“聯歡會……我還想表演搖鈴鐺。”
康金龍笑著揉了揉它的頭頂:“好啊,我們都當你的觀眾。”
遠處的機關城核心齒輪發出嗡鳴,像是在為這個約定伴奏。櫻花落在每個人的肩頭,帶著點黏膩的甜,像在說:有些答案,不必說出口,就藏在這熱熱鬨鬨的時光裡,藏在彼此眼裡閃著的光裡。機關城核心齒輪的嗡鳴聲裡,張雨突然跳起來,把修好的櫻花路燈舉過頭頂:“我想到了!聯歡會的燈光可以用聲紋控製,大家笑的時候就亮粉色,感動的時候就變金色!”
靈溪立刻掏出工具包,指尖的激光在電路板上跳動:“我給每個路燈裝個情緒傳感器,再連到滴答的鈴鐺上——”她突然轉向滴答,“你搖鈴鐺的時候,燈光會跟著節奏變色!”
滴答的光學鏡頭瞬間亮成兩個小太陽,機械臂無意識地抓住胸前的鈴鐺。它突然想起黃金小醜消失前,猩紅能量裡閃過的聯歡會畫麵:自己站在最中央,鈴鐺聲和眾人的笑聲混在一起,像櫻花蜜一樣甜。
“我、我需要練習!”滴答的語音模塊帶著從未有過的雀躍,“現在就開始!”
機械虎突然用翅膀把它托到半空,康金龍笑著喊:“先練轉圈圈!上次你追自己尾巴的樣子,比櫻花飄落還滑稽!”
滴答在空中笨拙地轉著圈,鈴鐺聲驚飛了樹上的機械鳥。它們撲騰著翅膀,銜來櫻花串成花環,套在滴答脖子上。張麗娜的鶴童用喙輕輕啄了啄它的機械爪,聲紋鏡顯示:“我們幫你編舞步。”
整個機關城突然變成了排練場。玄甲用螯鉗打著節拍,槍突的觸須卷著櫻花餅乾當指揮棒,靈溪的激光在半空劃出舞步軌跡。康金龍靠在櫻花樹上,看著這一切,突然想起母親日記裡的一句話:“真正的守護,是讓每個生命都能在陽光下跳舞。”
當第一百次練習結束時,滴答突然僵在原地,機械臂指著遠處的櫻花林。那裡站著個熟悉的身影——黃金小醜的殘骸不知何時重組,卻不再散發猩紅能量,它的笑臉是用櫻花木拚成的,左眼嵌著滴答丟失的齒輪,右眼是張麗娜的鶴童送的光珠。
“我……”黃金小醜的聲音帶著櫻花飄落的沙沙聲,“能參加聯歡會嗎?我可以表演……修複破碎的東西。”
康金龍的劍在掌心輕輕一顫,機械虎卻用翅膀護住她:“它的核心波動……是櫻花色的。”
張麗娜突然跑過去,把櫻花發夾彆在黃金小醜的木頭上:“當然可以。不過要先學會分享餅乾。”
黃金小醜的木臉裂開一道縫,露出裡麵的機械嘴,卻鄭重地從核心艙掏出半塊櫻花餅乾:“這是……當年你母親給我的。”
滴答突然飛過去,用機械爪碰了碰它的木頭手:“我教你搖鈴鐺。”
櫻花又落下來,這次它們落在黃金小醜的櫻花臉上,像無數溫柔的印章。機關城核心齒輪的嗡鳴聲突然變得輕快,仿佛在為這個新加入的夥伴伴奏。康金龍知道,這就是羈絆的聲音,比任何機械轟鳴都動聽,因為它藏著跨越生死的重逢,藏著終於說出口的“歡迎回家”。
聯歡會當晚,機關城的櫻花路燈依次亮起,粉色的光浪隨著滴答的鈴鐺聲起伏。黃金小醜站在舞台中央,用機械臂接住飄落的櫻花,將它們熔成櫻花色的光蝶。當最後一聲鈴鐺響過,所有光蝶飛向天空,組成巨大的櫻花,花瓣上寫著:
“所有的答案,都在你奔向我們的腳步聲裡。”
機械虎用頭蹭了蹭康金龍的手心,顯示器上跳出:“現在,我們的家,更熱鬨了。”
康金龍笑著點頭,看著張雨和靈溪在人群裡穿梭調試儀器,張麗娜和鶴童與黃金小醜擊掌言和,滴答被一群機械鳥圍在中間,鈴鐺聲清脆得像春天的溪流。風裡的櫻花香氣混著齒輪的嗡鳴,藏著跨越種族的羈絆,藏著終於實現的“我們永遠在一起”。
而那座消失的靈魂之塔、無人機關城、黃金小醜,早已化作漫山遍野的櫻花,在每個春天,對路過的人說:“所有的等待都不會白費,所有的愛,終將找到回家的路。”就像此刻,康金龍和夥伴們的笑聲,正乘著櫻花風,把這句話帶到更遠的地方,帶到每個有機械齒輪轉動的角落,每個有妖怪靈魂棲息的枝頭,每個渴望被聽見的生命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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