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七章 雷和靈靈(四)_萬尾妖王的影新書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萬尾妖王的影新書 > 第九百九十七章 雷和靈靈(四)

第九百九十七章 雷和靈靈(四)(2 / 2)

“來了?”他頭也不抬,鑷子精準地把齒輪嵌進一個懷表機芯,“鐘放下吧,我瞅著。”

雷把鬨鐘放在櫃台上,又從包裡掏出瓜子:“張奶奶炒的,新下來的葵花籽。”

老周這才直起身,摘下放大鏡,臉上的皺紋擠成一朵花:“還是你們想著我。”他摸出個搪瓷缸子,抓了把瓜子丟進去,“坐,我給你們泡點茶。”

鋪子的角落裡堆著各種舊鐘表,有的缺了指針,有的蒙著布,卻都擦得乾乾淨淨。牆上掛著幅褪色的照片,是老周年輕時的樣子,穿著中山裝,站在鐘表廠的門口,笑得一臉驕傲。

“這鐘啊,”老周拿起我們的舊鬨鐘,用軟布擦了擦表盤,“遊絲有點鬆,上弦的時候彆太使勁,它老了,經不起折騰。”他從抽屜裡找出根細如發絲的鋼線,“換根遊絲,保準比之前走得準。”

雷蹲在旁邊看,手裡轉著個小螺絲刀:“周叔,您看我這胳膊,最近總卡殼。”他活動了一下機械臂,發出“咯吱”的響聲。

老周瞥了一眼:“關節磨損了,換個軸套就行,我這兒有現成的,上次給醫院修設備剩下的,進口貨。”他從鐵盒裡翻出個亮晶晶的金屬環,“試試?”

雷把機械臂卸下來,露出裡麵複雜的結構。我看著那些交錯的齒輪和管線,忽然想起他第一次換機械臂時的樣子——躺在手術台上,渾身發抖,卻攥著我的手說“彆怕”,好像要被改造的人是我。

“好了,”老周把換好遊絲的鬨鐘放在耳邊聽了聽,“走得勻了。”他又幫雷把軸套換好,“試試,順溜不?”

雷活動了幾下胳膊,眼睛亮了:“好多了!謝謝周叔。”

“謝啥,”老周擺擺手,又拿起那台舊洗衣機的電機,“這個我看了,線圈沒燒,就是電容壞了,換個新的就行,晚上給你們送去。”

我們告辭的時候,老周正在給洗衣機電機換電容,夕陽透過窗戶照進來,給他的白頭發鍍上了層金邊,像幅溫暖的油畫。

“慢點走,”他在後麵喊,“路上滑!”張奶奶家的小院種著棵石榴樹,秋天的葉子紅得像火,落了一地。她正坐在門口擇菜,看見我們推著洗衣機進來,趕緊站起來:“又讓你們費心!”

“舉手之勞,”雷把洗衣機搬到屋簷下,“周叔說修好了,您試試。”

張奶奶的兒子在外地打工,一年才回來一次,家裡的重活累活,總靠鄰裡幫襯。她擦了擦手,往我們手裡塞蘋果:“剛買的,甜著呢。”

我咬了口蘋果,甜汁順著嘴角流下來:“奶奶,下周社區有義診,我幫您報了名。”

她的腿不好,陰雨天總疼,卻總說“沒事”,不肯去醫院。

“又麻煩你們,”張奶奶眼眶紅了,“我這把老骨頭,折騰啥。”

“不折騰,”雷接話,已經開始接水管,“去看看放心,有我呢,我推您去。”

夕陽西下的時候,洗衣機轉了起來,發出平穩的嗡嗡聲。張奶奶站在旁邊,看著泡沫從注水口冒出來,忽然抹了把臉:“多少年沒見過這麼乾淨的泡沫了。”

她年輕時是紡織廠的女工,親手織過的棉布能繞地球三圈,老了卻總說自己沒用了。我知道,她不是沒用,是習慣了把好東西都留給彆人。

回家的路上,雷忽然說:“明天去看看李爺爺吧,他的收音機上次說有點雜音。”

李爺爺住在養老院,眼睛看不見了,卻總抱著台舊收音機聽新聞。上次我們去,他說想聽評劇,雷特意找了好多磁帶。

“好啊,”我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子,“再帶點他愛吃的桃酥。”

夜色像塊柔軟的布,慢慢蓋下來。路燈亮了,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雷的機械腿和我的機械膝蓋偶爾碰到一起,發出“叮叮”的輕響,像在合唱。養老院的梧桐葉落了滿地,踩上去沙沙響。李爺爺坐在輪椅上,背對著門口,收音機裡正放著評劇《花為媒》,他跟著哼,頭輕輕搖晃著。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李爺爺,我們來了。”雷把桃酥放在石桌上。

李爺爺轉過身,臉上的皺紋笑成了花:“聽見腳步聲就知道是你們,小雷的機械腿聲音最好認。”

雷撓撓頭:“剛換了軸套,可能聲音小了點。”

“不小不小,”李爺爺擺手,“我這耳朵靈著呢。”他摸索著抓住我的手,掌心粗糙卻溫暖,“丫頭,最近好嗎?腿還疼不?”

“好多了,爺爺,”我笑著說,“雷給我換了新的潤滑油。”

“那就好,那就好,”他點點頭,又轉向雷,“小雷啊,上次說的收音機,雜音越來越大了。”

雷把收音機拿過來,拆開後蓋:“裡麵進灰了,清理一下就好。”他動作熟練地把零件一個個拆下來,用軟毛刷輕輕掃著,“您聽,是不是清楚多了?”他打開開關,評劇的聲音立刻變得清亮。

李爺爺側耳聽著,忽然歎了口氣:“想當年,我和你奶奶就是聽這出戲認識的。她總說我唱得難聽,卻每次都拉著我去戲院。”

夕陽透過梧桐葉的縫隙落在他臉上,像撒了把金粉。我忽然明白,為什麼雷總愛修東西——那些舊物件裡,藏著多少人的回憶啊。

雷把收音機裝好,又調到戲曲頻道:“以後每周來給您清理一次,保證清清楚楚。”

李爺爺握著我的手,忽然說:“丫頭,我給你倆說段戲吧,就《花為媒》裡的,當年我追你奶奶時唱的。”

他清了清嗓子,雖然聲音有些沙啞,卻唱得格外認真:“報花名兒我最在行了,您聽著:春季裡開花十四五六,六月六看穀秀,春打六九頭……”

雷悄悄掏出手機錄音,鏡頭裡,李爺爺的側臉在夕陽裡顯得格外溫柔,評劇的調子混著梧桐葉的沙沙聲,像時光在輕輕唱歌。冬天來得很快,第一場雪落下時,我們正在給社區的流浪貓搭窩。雷用舊木板釘了個小房子,我往裡麵鋪舊棉絮,手凍得通紅。

“慢點,”他把我的手塞進他的口袋,機械口袋裡裝著暖手寶,“彆凍壞了。”

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很快融化成水珠,像哭過的痕跡。我想起去年冬天,他為了救一隻卡在冰窟窿裡的小狗,跳進結冰的河,機械臂差點凍壞,躺了半個月才好。

“好了,”他把小房子放在背風的牆角,裡麵鋪得軟軟的,“這樣它們就凍不著了。”

一隻橘貓“喵”地叫著跑過來,蹭了蹭他的褲腿。雷蹲下身,摸了摸它的頭:“以後這就是你們的家了。”

雪越下越大,我們往家走,腳印很快被覆蓋。路燈下,他的機械臂反射著雪光,像支銀色的畫筆,在雪地上畫著我們的軌跡。

“明年開春,咱們在院裡種點向日葵吧,”我忽然說,“張奶奶說她有種子。”

“好啊,”雷的眼睛亮了,“再搭個花架,讓它們順著爬。”

“還要給李爺爺種點薄荷,他說泡水喝治咳嗽。”

“嗯,再給老周家種點爬山虎,他說夏天鋪子太曬。”

我們數著要做的事,腳下的雪咯吱作響,像在為我們伴奏。

回到家,雷把鬨鐘放在窗邊,雪光透過玻璃照在表盤上,指針正穩穩地走向十二點。他泡了兩杯熱牛奶,坐在我對麵,機械手指在桌上畫著圈:“等開春,把那台舊縫紉機修修吧,王阿姨說她想教孩子們做手工。”

“好啊,”我點頭,“還有劉大爺的舊自行車,上次說鏈條總掉。”

鬨鐘忽然響了,清脆的鈴聲在安靜的雪夜裡格外動聽。十二點了,新的一天開始了。

雷碰了碰我的杯子:“新年快樂。”

我笑了:“還沒到新年呢。”

“在我這兒,每天和你一起修東西,都是新年。”他說這話時,窗外的雪正好下得最大,把整個世界染成了白色,乾淨得像張沒畫過的紙。開春的時候,向日葵真的發芽了,嫩黃的芽尖頂著露珠,像群剛出生的小雞。雷在花架旁釘了塊木板,上麵寫著“我們的故事”,歪歪扭扭的字跡,是他用螺絲刀刻的。

老周的鐘表鋪多了個學徒,是社區裡的留守兒童,總跟著我們去養老院,幫李爺爺捶背。老周說:“這孩子手巧,將來能接我的班。”

張奶奶的洗衣機轉得很歡,她總把洗乾淨的衣服送給流浪貓做窩,說“舊衣服暖和”。李爺爺的收音機裡,偶爾會傳出我們的笑聲——雷把上次的錄音刻成了光盤,他說“這樣就像我們一直在身邊”。

那隻舊鬨鐘被擺在了社區的展示櫃裡,旁邊放著張照片:我和雷蹲在廢品站的屋簷下,他手裡抱著收音機,我推著輪椅,背景是嘩嘩的雨簾。照片下麵寫著:“所有的相遇,都是為了一起把日子修得更暖。”

雷的機械臂換了新的型號,卻還保留著那個小老虎貼紙,貼在最顯眼的地方。我的機械膝蓋上,多了個他用鉚釘做的小太陽,說“這樣陰雨天就不疼了”。

那天傍晚,我們坐在向日葵架下,看夕陽把天空染成蜂蜜色。雷忽然說:“你看,它們都朝著太陽呢。”

向日葵的花盤果然跟著太陽轉,像無數張笑臉。

“我們也像它們,”我靠在他肩上,聽著他機械心臟的跳動,“一直朝著光走。”

他握住我的手,機械指尖的溫度剛好:“嗯,一直走,永遠永遠。”

鬨鐘的滴答聲從展示櫃的方向傳來,清脆而堅定,像在為我們伴奏。那些修過的鐘表、洗衣機、收音機,那些幫助過的人,那些一起走過的路,都像向日葵的根,在時光裡悄悄蔓延,把日子紮得越來越深。

這樣的故事,當然要繼續下去。

就像向日葵永遠朝著太陽,就像鬨鐘永遠滴答向前,就像我們握著的手,永遠不會鬆開。

喜歡萬尾妖王的影新書請大家收藏:()萬尾妖王的影新書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


最新小说: 化身祖國人,成為漫威超級巨星 天才程公子 霧都狩魔筆記 從傻子覺醒開始,爭霸天下! 1848大清燒炭工 真命女主成反派,炮灰她正的發邪 誘港傾心 重生七零:悍妻當家 人在魔門,平賬成聖 廢土:惡毒養母帶崽吃香喝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