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5章 規則與家的裂痕(上)_萬尾妖王的影新書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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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5章 規則與家的裂痕(上)(2 / 2)

“這是……”石硯的指尖剛碰到線,線就化作了粉末。他突然想起纏骨夫人說過,蝕骨蟲啃過的線會發脆,可這線分明是自己“死”的,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所有生氣。

他順著瓦罐碎片往下挖,泥土裡漸漸露出更多的線,有的是孩子們繡護身符用的鎮魂線,有的是西域火絨線,甚至還有幾根混著金線的皇城龍脈線——都是雙念坊最堅韌的線,此刻卻全成了一碰就碎的灰。

“不對勁。”石硯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守舊派那冰碴子似的聲音,想起黑氣裡那句“永龜堂早晚要毀滅”,突然抓起鋤頭往深處刨。三鋤頭下去,泥土裡滾出隻指甲蓋大的蟲子,通體漆黑,身上長著細密的絨毛,正趴在一根魂靈線上啃噬,線接觸到蟲身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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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線蠱!”石硯的聲音發顫。老堂主說過,這是影主當年煉的邪蠱,專吸靈力,最狠的是,它能順著線爬,一路啃到繡品的源頭,讓整座坊的線都變成死灰。

他剛想喊人,後頸突然一麻,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失去意識前,他看見幾個穿著永龜堂舊繡服的人影從花田深處走出來,為首的人戴著頂舊氈帽,帽簷下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冰。石硯是被凍醒的。他發現自己被捆在冰冷的石柱上,周圍是潮濕的石壁,空氣中飄著股熟悉的黴味——是永龜堂廢棄的地牢,當年影主的爪牙被抓後,就關在這裡。

“醒了?”氈帽人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像鞋底蹭過碎石。他手裡拿著盞油燈,燈光照亮石硯胳膊上未愈的針孔,“把外傳的繡法寫下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石硯的嘴被布堵住,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眼淚卻不爭氣地往下掉。不是怕,是氣——他想起母親繡的“守心結”,想起老堂主給的棉衣,想起孩子們舉著護身符追在他身後喊“石硯哥”,這些人憑什麼說他背叛?

氈帽人突然從懷裡掏出塊繡品,狠狠摔在石硯麵前。那是石硯娘當年教外村人繡的“鎖地陣”殘片,邊角被蟲啃過,卻依舊能看出結實的針腳。“你娘就是死在這破陣上的!”氈帽人踹了石硯一腳,“當年若不是她多管閒事,外村人能引來影主的蟲群?永龜堂能折損那麼多弟兄?”

石硯猛地抬頭,眼裡的淚瞬間乾了,隻剩下通紅的血絲。他拚命扭動身體,嘴裡的布被他用牙咬碎,吐出的血沫濺在殘片上:“我娘是救人!她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給外村孩子繡的護身符!你們這些縮在坊裡的膽小鬼,沒資格提她!”

“嘴硬。”氈帽人冷笑一聲,從腰間解下個黑色的小瓶,倒出隻蝕線蠱,“這蠱蟲最喜歡啃有靈力的線,你身上不是有你娘留的繡線嗎?讓它慢慢啃,啃完了線,就啃你的骨頭,最後連你的魂都啃成灰——像當年那些外村人一樣。”

蠱蟲被放在石硯的手腕上,冰冷的蟲身剛碰到他袖口的繡線,石硯突然劇烈掙紮起來。那繡線是他娘留給他的唯一念想,縫在袖口內側,是朵小小的“守心結”,他每天都要摸三遍,怕磨壞了。

“彆碰它!”石硯嘶吼著,用儘全力往石柱上撞,想把蠱蟲壓死。可蠱蟲爬得極快,已經順著袖口鑽了進去,他能感覺到繡線在迅速失去溫度,像娘的手慢慢變涼。

就在這時,地牢的門突然被撞開,藏和戲舉著魂靈線衝了進來。魂靈線在空中織成網,將氈帽人罩在裡麵,線網碰到他身上的黑氣,發出“滋滋”的聲響。

“放開他!”戲的鐵鉤帶著焚妖線甩出去,精準地纏住蠱蟲的身體。焚妖線一碰到蠱蟲,就燃起淡金色的光,蠱蟲發出淒厲的尖叫,蜷成一團,化作黑煙消散。

石硯癱軟在石柱上,顫抖著摸向袖口。繡線雖然失去了光澤,卻沒斷,那朵“守心結”還在,像娘從未離開。追著守舊派的餘黨往地基深處走時,戲的拐杖一直在發燙。纏骨夫人說過,這拐杖能感知怨氣,燙得越厲害,周圍的怨氣越重。

地基下的通道狹窄潮濕,牆壁上滲出黑色的粘液,像蝕線蠱的口水。藏用魂靈線探路,線每往前伸一寸,就會被什麼東西啃噬,發出細碎的“哢嚓”聲。

“前麵有東西。”藏低聲道,將線猛地往回拽。線的末端纏著隻更大的蝕線蠱,身體有手指粗,口器裡還咬著半根金線——是皇城侍衛繡“護城符”用的線。

戲甩出鐵鉤,焚妖線將蠱蟲纏住。這次蠱蟲沒有立刻死去,反而在火中劇烈掙紮,身體裂開,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蟲卵,蟲卵的顏色是灰白色的,像碾碎的骨頭。

“這蟲卵……”戲的聲音發顫,他想起昆侖山的妖核,那裡麵的怨氣是黑的,而這蟲卵的怨氣是灰的,帶著種熟悉的味道——像祠堂裡供著的骨灰壇。

他們繼續往前走,通道儘頭是個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堆著個土台,土台上擺滿了瓦罐,每個瓦罐裡都爬滿了蝕線蠱,而瓦罐的底部,鋪著層厚厚的灰白色粉末。

戲用鐵鉤刮了點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突然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那是骨粉的味道,而且不是普通的骨粉,裡麵混著細小的繡線碎片——是永龜堂的念芷線。

“是當年閉坊時死去的外村人。”纏骨夫人不知何時跟了上來,她的拐杖在地上頓了頓,石台上的瓦罐發出共鳴般的震動,“守舊派把他們的骨頭碾碎,混著被蟲啃過的繡線,用來養蝕線蠱……他們說,這樣養出來的蠱,最恨‘外傳的繡法’。”

阿月突然指著土台角落的一個瓦罐,罐口露著半截繡品,是塊兒童肚兜的殘片,上麵繡著半朵雛菊,針腳歪歪扭扭,像小石頭的手筆。“那是……”

“是隔壁村小花她弟弟的。”石硯的聲音帶著哭腔,他跟在後麵跑了進來,身上還帶著地牢裡的寒氣,“當年閉坊,他弟弟發著燒,小花娘求守舊派給點藥,被他們趕了出去,最後……最後姐弟倆都死在蟲群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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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衝過去想把肚兜搶回來,卻被藏拉住了。土台上的蝕線蠱被驚動了,像潮水般湧過來,口器裡的骨粉粉末在空中飄散,落在魂靈線上,線立刻變得灰暗。

“用破蠱草!”纏骨夫人突然喊道,從懷裡掏出張繡著草圖案的殘片,“石硯娘的繡品!她說這草能克蝕線蠱!”

石硯接過殘片,突然明白了。母親當年繡這草,不是隨便繡的,她早就知道守舊派會用蠱蟲,早就留下了破解的法子。他將殘片往魂靈線上一貼,殘片立刻化作綠光,順著線蔓延開,所過之處,蝕線蠱紛紛墜落,身體化作綠色的汁液,滲入骨粉中。

“你們看!”阿月指著骨粉,被綠色汁液浸濕的地方,竟冒出了細小的嫩芽,是念芷花的幼苗,“他們想用骨頭養蠱,卻不知道,骨頭裡藏著的,是想活下去的念想!”

戲舉起鐵鉤,將焚妖線拋向土台。這次的火焰是綠色的,混著破蠱草的靈力,將所有瓦罐燒成了灰燼。骨粉在火中發出微光,像無數個小光點在飛舞,那是被吞噬的魂靈在解脫。守舊派被清理乾淨的那天,雙念坊的人聚在花田邊,用魂靈線和破蠱草的嫩芽,繡了塊新的堂規布。

石硯的手還有點抖,卻堅持要繡第一針。他繡的不是字,是朵“守心結”,針腳比以前穩多了,花心裡還繡了個小小的十字結。“這是我娘的結,也是大家的結。”他說,聲音不大,卻每個人都聽得見。

纏骨夫人繡的是行小字:“線不避外人,家不分親疏。”她的手抖得厲害,卻每一針都紮在布的正中央,像當年教阿念繡雛菊時那樣認真。

戲和阿月合繡了朵玫瑰與雛菊纏在一起的花,花莖上繡著“戲月同歸”,旁邊還加了個小小的布偶,是石硯的樣子,手裡舉著塊“十字結”帕子。

藏繡的是個大大的“護”字,用的是皇城侍衛教他的繡法,筆畫剛硬,卻在每個轉折處加了個小小的雛菊結,像在說“皇城的硬,要裹著永龜的暖”。

老堂主最後在布的角落繡了個印章,不是“永龜堂”三個字,是朵念芷花,花瓣上站著許多小人,有阿芷爹,有蘇氏,有石硯娘,還有那些被蝕線蠱吞噬的外村人,他們手牽著手,像在花田裡散步。

新堂規布被掛在祠堂的正牆上,代替了那幅“百福圖”。風吹過布麵,線與線碰撞的聲音,像無數人在輕聲說話,像娘在耳邊說“彆怕”,像兄弟姐妹在喊“加油”。

石硯摸著布上自己繡的“守心結”,突然發現,那朵花的中心,不知何時多了點金色的光,像娘當年給他蓋被子時,發間漏下的陽光。

他知道,家從來不是規則定的,是線連的,是心暖的,是哪怕被蟲啃過、被火燒過,也能重新發芽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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