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的明暗雙線纏上淺的魂珠,金線與紅線交織成個結:“那就帶著走,看看淵底到底藏著什麼。”
墨霧徹底散去時,花海突然晃動起來,黑色的花瓣紛紛揚揚落下,像場溫柔的雨。淺懷裡的線兒突然指著花海深處,那裡站著個穿白褂的老人,正彎腰給花澆水,側臉的輪廓,和阿芷爹的畫像一模一樣。老人轉過身,手裡的水壺還滴著水,看到淺時,渾濁的眼睛亮了亮:“小淺都長這麼大了。”
淺懷裡的線兒突然掙紮著要下來,跌跌撞撞跑到老人麵前,伸出小手摸老人的衣角。老人笑著蹲下身,任由線兒的笑聲線纏上他的袖口,袖口的白褂上,竟也有朵念芷花,花瓣上的平衡紋與線兒的如出一轍。
“阿芷爹?”藏的聲音帶著不確定,“您不是……”
“算是,也不算。”老人用袖子擦了擦線兒的口水,“我是阿芷爹留在念之淵的‘本念’,守著淵底的‘共生池’。”他指了指花海中央的水池,池水裡浮著無數光點,每個光點都是段記憶,有守護者的,有普通人的,還有……濁念蟲被淨化後留下的微光。
“獨念說的記憶碎片,就在這池裡。”老人往池裡撒了把念芷花粉,水麵立刻映出淺最想看的畫麵:瀾被困時間縫的最後時刻,正用自己的血織線,線的儘頭纏著個小小的平安符,符上繡著“淺”字。“但他沒說,碎片不是用來換的,是用來懂的。”
池突然指著水池裡的個光點:“那是……機械坊的圖紙!我師父當年沒畫完的!”光點飄到池麵前,化作張羊皮紙,上麵的齒輪紋與螺甲童的核心完美契合。
血璃也看到了阿姐的光點:是阿姐教她繡第一朵玫瑰時的樣子,阿姐說“玫瑰有刺,是為了保護花瓣,就像我們守村,不是為了傷人,是為了護著笑”。
“共生池裡的,是‘未完成的念’。”老人舀起池水,水順著他的指縫流下,化作無數根線,“獨念把這些念扭曲成‘取舍’,但其實,未完成的,都可以接著織。”
話音剛落,獨念的聲音從花海深處傳來,帶著暴怒:“老東西,又來多管閒事!”墨霧再次湧來,這次的霧裡裹著無數本源濁蟲,蟲身上的倒刺閃著綠光,碰到念芷花,花瓣立刻枯萎。
“它們怕平衡紋的光。”淺將魂珠舉過頭頂,念芷花的光芒擴散開來,濁蟲碰到光就化作黑煙,“但數量太多了!”
老人突然將水壺往地上一摔,壺裡的水滲進土裡,黑色的花海突然瘋長,花莖上的平衡紋發出金光,將墨霧頂開片天空:“淵底的花,本就是用守護者的念種的。獨念以為能汙染它們,卻忘了,念越痛,根紮得越深。”
藏的明暗雙線與花海的金線纏在一起,織出張巨網,網住大片濁蟲;血璃的血線順著花莖爬向獨念,阿姐的虛影在血線上奔跑,每跑一步就撒下片紅光;池讓螺甲童鑽進花海的根部,齒輪轉動時,被汙染的花根竟開始淨化,長出新須。
淺抱著線兒站在共生池邊,線兒的笑聲線像條金繩,一頭連著淺的魂珠,一頭紮進池裡,池裡的光點突然全部亮起,化作無數根線,與花海的平衡紋連成一片——有沙梁村的駝毛繩,有望海村的海帶線,有永龜堂的念芷花線,還有混沌界明心壁的光紋,甚至……有戲的血魔留下的血色線。
“這是……無界全圖的完整版?”藏看著空中交織的線網,眼睛都亮了,“每個村落的線,每個守護者的念,都連在一起了!”
獨念的身影在網中央掙紮,黑液被金線纏得越來越緊:“不可能!你們怎麼可能讓所有念都共生!人都是自私的!”
線兒突然從淺懷裡跳下來,搖搖晃晃跑到獨念麵前,伸出小手,把朵念芷花塞進獨念的黑袍裡。獨念愣住了,黑眼裡的瘋狂漸漸褪去,露出絲迷茫——那是淺剛出生時,瀾給他繡的第一朵花,花瓣歪歪扭扭,卻藏著最暖的念。
“你看,”淺走到獨念身邊,魂珠的光落在他臉上,“不是不自私,是自私裡,本來就藏著愛啊。”他想起阿芷爹的日記:“守線的人,不是沒有怕,是怕裡有想護的人;不是沒有私,是私裡有想守的家。”
獨念的黑液開始融化,露出裡麵的核心——是根斷了的線,線尾纏著塊碎玉,正是阿芷爹當年送給血戲的拜師禮。“原來……我也可以……”獨念的聲音越來越輕,化作道白光,融進共生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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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裡的光點突然炸開,化作場光雨,落在每個人身上。淺的魂珠裂縫徹底修複,念芷花的花瓣上,平衡紋與無界全圖的線網完美重合;藏的明暗雙線長出了新的分支,能連接更遠的防線;血璃的血芽開了朵花,花瓣上是她和阿姐的笑臉;池的螺甲童背上,多了個小小的機械坊模型,裡麵有他和師父的小人影。
老人站起身,白褂上的念芷花與空中的線網呼應:“這就是‘不滅衡’,不是不偏不倚,是所有的念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痛的、暖的、私的、公的,纏在一起,才最結實。”他的身影漸漸透明,“該交給你們了。”
線兒突然抱住老人的腿,嬰兒的笑聲線纏上老人的袖口,老人笑著摸了摸線兒的頭:“好孩子,記得讓你爹把無界全圖補完。”
老人消失後,念之淵的花海開始變色,黑色的花瓣褪成白色,然後是粉色、金色、藍色……像把所有村落的花種都種在了一起。共生池裡的水變得清澈,倒映著空中的線網,線網的中心,正是永龜堂的位置,那裡的念芷花開得最盛。
淺抱著線兒站在池邊,看著隊員們在花海裡歡呼——血璃和阿姐的虛影在放風箏,風箏線是血線和笑聲線纏的;池和師父的虛影在修螺甲童,齒輪轉得比以前更順;石硯坐在花樹下,手裡的韌柳線纏著片柳葉,柳葉上是兒子的字跡:“爹,我在呢”。
“藏叔,”淺輕聲說,“我們回家吧,該補繡無界全圖的最後一針了。”
藏笑著點頭,明暗雙線在空中畫了個圈,線網的光順著圈流回永龜堂的方向。線兒在淺懷裡抓著朵念芷花,花瓣上的平衡紋閃了閃,像在說“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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