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林野正在和青禾一起練習用鳥兒傳遞消息,突然有一隻青藍色的鳥兒飛過來,落在青禾的肩膀上,嘰嘰喳喳地叫著。青禾的臉色突然變了,轉身對林野說:“不好了,西邊的‘枯骨林’出現了‘腐骨蚰蜒’,還傷了兩個去采草藥的族人!”
林野手裡的哨子“啪嗒”掉在草地上,他剛在昨天的課上聽白翎講過腐骨蚰蜒——那是種半尺長的黑色蟲子,身體分節,每一節都藏著能腐蝕皮肉的毒液,最可怕的是它們會群體行動,一旦被盯上,除非能立刻斬斷它們的群體聯係,否則就算是玄紋熊那樣的凶獸,也會被啃得隻剩骨頭。
“白翎師父呢?”林野彎腰撿起哨子,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想起老灰背被血狼獠圍攻的樣子,心臟像被一隻手攥緊,“我們現在要去救他們嗎?”
青禾剛要開口,頭頂就傳來白翎的聲音,她的白色翅膀在陽光下展開,帶著風落在兩人麵前:“青禾去通知‘青羽衛’集合,帶上解毒草和縛妖網;阿野跟我來,你能和妖獸溝通,或許能找到蚰蜒的‘母蟲’——所有腐骨蚰蜒都聽母蟲指揮,隻要解決掉母蟲,其他蚰蜒就會亂作一團。”
林野用力點頭,跟著白翎往西邊跑。路上,白翎把一把泛著淡青色光芒的短刀遞給她:“這是‘青嵐刃’,用百年青鋼木的芯和山銅鍛造的,能斬斷低階妖獸的軀體,也能驅散部分邪毒,你拿好,記得我教你的‘旋鋒式’,遇到危險不要硬拚,先找機會和周圍的野獸溝通,讓它們幫你。”
林野接過青嵐刃,刀柄上纏著柔軟的獸皮,握在手裡很舒服。他想起老灰背的石刀,又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師父。”
兩人跑了半個時辰,終於到了枯骨林。這裡的樹木都是枯死的,枝乾像枯瘦的手爪伸向天空,地上鋪著厚厚的腐葉,踩上去“咯吱”響,空氣裡飄著一股腐臭的味道,比血狼獠的血腥味更讓人惡心。
“阿野,仔細聽。”白翎停下腳步,壓低聲音,“腐骨蚰蜒的母蟲會發出很細微的‘嘶嘶’聲,隻有能和妖獸溝通的人才能捕捉到,你試試。”
林野閉上眼睛,集中精神。他能聽到風吹過枯樹枝的“嗚嗚”聲,能聽到腐葉下蟲子爬動的“簌簌”聲,還能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微弱呻吟——應該是受傷的族人。漸漸地,他捕捉到一絲不同的聲音,很細,像絲線在拉,帶著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頻率,從枯骨林深處傳來。
“在那邊!”林野睜開眼睛,指著前方一片被蛛網覆蓋的枯樹林,“母蟲在那裡,而且……它周圍的蚰蜒很多,至少有上百隻。”
白翎臉色一沉:“比我預想的多,阿野,你跟在我後麵,我用‘青羽陣’引開大部分蚰蜒,你趁機找到母蟲,用青嵐刃斬了它的頭——記住,母蟲的殼很硬,要劈它的眼睛和腹部,那裡是弱點。”
說完,白翎從懷裡掏出三枚青色的羽箭,往空中一拋,羽箭在空中炸開,變成無數片青色的羽毛,像下雨一樣落在周圍的枯樹上。緊接著,那些羽毛突然動了起來,變成一個個拿著短刀的青色虛影,朝著枯樹林裡衝去。
“走!”白翎拉著林野,趁著虛影吸引蚰蜒注意力的間隙,往枯樹林裡跑。剛跑進去,林野就看見滿地的黑色蟲子在爬,每一隻都有他的手指粗,身體上泛著油光,有的蚰蜒正趴在一棵枯樹上,啃咬著樹皮,樹皮瞬間就被腐蝕成了黑色的粉末。
“小心腳下!”白翎揮起手裡的長鞭,鞭子上纏著青色的靈力,一揮就抽死了十幾隻撲過來的蚰蜒。林野也握緊青嵐刃,按照白翎教的旋鋒式,刀刃一轉,斬斷了兩隻爬到腳邊的蚰蜒,蚰蜒的身體斷成兩截,黑色的毒液流出來,落在地上,把腐葉都燒出了小坑。
兩人往裡跑了大概幾十步,終於看到了母蟲。那隻母蟲有兩尺長,身體比普通蚰蜒粗三倍,頭部有一對紅色的複眼,像兩顆血珠,腹部鼓鼓的,能看到裡麵有白色的卵在動。它周圍圍著幾十隻體型稍大的蚰蜒,應該是“護衛蚰蜒”,正對著白翎和林野發出“嘶嘶”的警告聲。“阿野,就是現在!”白翎突然朝著母蟲甩出長鞭,鞭子纏住母蟲的身體,用力一拉,母蟲被拉得動彈不得。護衛蚰蜒瞬間瘋了,朝著白翎撲過去,白翎的翅膀一扇,避開幾隻,卻還是被一隻蚰蜒的毒液濺到了手臂,她的衣袖瞬間被腐蝕出一個洞,皮膚也泛起了黑色。
“師父!”林野大喊一聲,再也顧不上害怕,握著青嵐刃朝著母蟲衝過去。母蟲察覺到危險,猛地扭動身體,想要掙脫鞭子,複眼裡的紅光更亮了,突然從嘴裡噴出一股黑色的毒液,朝著林野射來。
林野想起白翎說的“找弱點”,他沒有硬躲,而是借著衝勁,猛地一躍,避開毒液的同時,將青嵐刃朝著母蟲的複眼劈去。“噗”的一聲,刀刃刺進了母蟲的複眼,黑色的汁液噴了林野一臉,母蟲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身體劇烈扭動起來,纏住它的鞭子瞬間就被掙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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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翎趁機退到林野身邊,從懷裡掏出一顆紅色的藥丸塞進嘴裡,又遞給林野一顆:“這是‘清毒丹’,能解蚰蜒的毒,你快吃了。”
林野接過藥丸,塞進嘴裡,一股清涼的感覺從喉嚨滑到肚子裡,剛才被毒液濺到的臉頰也不疼了。他看著母蟲還在扭動,知道還沒結束,又握緊青嵐刃,朝著母蟲的腹部跑去——那裡沒有硬殼,是最軟的地方。
母蟲察覺到他的意圖,猛地抬起頭部,想要再次噴毒液,可林野這次有了準備,他借著旁邊一棵枯樹的枝乾,一躍而起,落在母蟲的背上,手裡的青嵐刃狠狠往下刺,刀刃全部紮進了母蟲的腹部。
“嘶——!”母蟲發出最後一聲嘶鳴,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然後就不動了。周圍的蚰蜒像是失去了指揮,瞬間亂作一團,有的四處亂跑,有的互相撕咬,還有的朝著枯樹林外爬去。
白翎鬆了口氣,捂著受傷的手臂,對林野說:“太好了,阿野,你做到了!”
林野從母蟲的背上跳下來,身上沾滿了黑色的汁液,卻一點也不覺得臟。他看著白翎的手臂,擔心地問:“師父,你的傷沒事吧?我們快去救那兩個族人。”
兩人朝著之前聽到呻吟的方向跑去,很快就找到了那兩個族人。他們一個被蚰蜒咬傷了腿,一個被毒液濺到了肩膀,都已經昏迷了,臉色發黑,嘴唇發紫。白翎立刻拿出解毒草,嚼碎了敷在他們的傷口上,又喂他們吃了清毒丹,然後對林野說:“你在這裡看著他們,我去通知青禾,讓她帶族人來把他們抬回青羽巢。”
林野點了點頭,坐在兩個族人身邊,警惕地看著周圍。他想起剛才和母蟲戰鬥的場景,心臟還在砰砰跳,可更多的是一種成就感——他終於能保護彆人了,終於沒有辜負老灰背的期望,沒有辜負母親的信。
沒過多久,青禾就帶著十幾個青羽衛來了。青羽衛是青羽巢的戰鬥隊伍,每個人都穿著青色的鎧甲,背著弓箭,手裡拿著長刀,看起來很威風。他們看到林野,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青禾跑過來,拉著林野的胳膊:“阿野,你真的解決了母蟲?白翎師父都跟我們說了,你太厲害了!”
林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師父幫我纏住了母蟲,我隻是找機會劈了它的弱點。”
青羽衛們把兩個受傷的族人抬上簡易的擔架,往青羽巢走去。路上,青禾跟林野說:“白翎師父說,你這次立了大功,等那兩個族人醒了,我們要在青羽巢舉辦慶功宴,還要給你頒發‘青羽勳章’——那是隻有立過大功的人才有的榮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