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時間了!”林風打斷他,眼神堅定,“記住,去找趙猛,在蘇州城外等我。”他將那半塊玉佩解下來,塞到錢通手裡,“拿著這個,趙大哥會信你們。”
錢通看著手中的玉佩,又看著林風決絕的背影,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錢曉雨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哽咽道:“林少俠,你一定要小心!”
林風回頭,對著她笑了笑,那笑容乾淨而堅定,像極了初到蘇州城時,她看到的模樣。然後,他轉身,提著劍,朝著島的另一邊跑去。
“往那邊跑了!”黑煞教的人已經看到了他,紛紛呼喊著,調轉船頭追了過去。
錢通咬了咬牙,對老王道:“老王兄弟,拜托你了!”
老王重重點頭,拉起秀蓮,錢通則拉著錢曉雨,一頭紮進了茂密的蘆葦蕩。
林風一路狂奔,身後傳來黑煞教徒的呼喊聲和船槳聲。他跑到島的另一側,那裡停著一艘小小的漁船,是老王平時用來打漁的。他跳上船,解開纜繩,用木槳用力一撐,漁船便向湖心駛去。
“彆讓他跑了!”
幾艘快船立刻追了上來,速度比林風的小漁船快了許多。船上的黑煞教徒彎弓搭箭,箭矢如雨點般射來。
林風左躲右閃,同時拚命搖槳。箭矢“嗖嗖”地從他身邊飛過,有的射中了船板,有的落入水中,濺起水花。
他知道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追上,目光掃過四周,忽然看到前方有一片茂密的水葫蘆,幾乎覆蓋了水麵。他心中一動,用力將漁船劃入水葫蘆叢中。
水葫蘆纏住了船底,漁船的速度慢了下來。黑煞教的快船體積較大,無法進入茂密的水葫蘆叢,隻能在外麵打轉。
“小子,我看你往哪跑!”一個黑煞教徒厲聲喝道,縱身跳入水中,向林風遊來。其餘人見狀,也紛紛跳下水。
林風眼神一凜,握緊了青鋼劍。水葫蘆叢中空間狹小,不利於多人打鬥,這正是他想要的。
第一個黑煞教徒剛撥開水葫蘆探出頭,就被林風一劍刺穿了咽喉,屍體沉入水中,染紅了一片水域。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林風如同水葫蘆叢中的獵豹,冷靜而精準,每一次出劍,都伴隨著一聲慘叫。鮮血染紅了周圍的水葫蘆,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但黑煞教徒實在太多了,源源不斷地從水中湧來。林風漸漸感到體力不支,身上也添了幾道傷口,鮮血順著手臂流進水裡,引來幾條嗜血的小魚。
他靠在船舷上,大口喘著氣,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黑煞教徒,心中湧起一絲絕望。難道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卻摸了個空——那枚月季荷包,不知何時不見了。或許是剛才奔跑時掉落了,或許是在水中打鬥時遺失了。
一股莫名的恐慌湧上心頭,比麵對死亡更讓他心悸。那是蘇婉兒一針一線繡的,是錦繡閣的暖意,是他江湖路上最溫暖的印記……怎麼能丟了?
他猛地抬頭,目光在水麵上急切地搜尋。忽然,他看到不遠處的水葫蘆上,飄著一抹熟悉的粉色——是那枚荷包!
它被一根水葫蘆的藤蔓勾住了,在水波中輕輕晃動,像一朵頑強綻放的月季。
那一刻,林風仿佛又看到了蘇婉兒含淚的眼睛,聽到了她輕聲說“後會有期”。
一股力量突然從心底湧起,驅散了疲憊與絕望。他不能死,不能讓秦老失望,不能讓錢通父女白白犧牲,更不能……辜負了那枚荷包裡的牽掛。
“長風劍法——風!卷!殘!雲!”
林風一聲長嘯,內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青鋼劍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輪,在水葫蘆叢中瘋狂旋轉。劍光所過之處,水葫蘆被劈得粉碎,黑煞教徒慘叫著倒下,鮮血與湖水混在一起,形成一片慘烈的紅。
這一次,他的“風卷殘雲”比在蘇州城巷子裡更加淩厲,更加決絕,帶著一股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力量。
周圍的黑煞教徒被這瘋狂的劍勢震懾住了,一時間竟不敢上前。
林風抓住機會,一把撈起那枚荷包,緊緊攥在手裡,然後縱身跳入水中,借著水葫蘆的掩護,向遠處遊去。
等黑煞教徒反應過來時,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茫茫的太湖水麵上,隻留下一片狼藉的水葫蘆叢和漂浮的屍體。
林風在水中遊了很久,直到體力幾乎耗儘,才爬上了一塊偏僻的湖灘。他癱倒在沙灘上,大口喘著氣,胸口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但他緊緊攥著那枚荷包,生怕再弄丟了。
荷包已經濕透了,上麵的月季圖案被水浸得有些模糊,卻依舊帶著淡淡的、屬於蘇婉兒的氣息。
他將荷包貼在臉上,冰涼的湖水與溫熱的淚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
遠處的太湖水麵上,漁火點點,像無數雙眼睛,注視著這個在江湖中掙紮的少年。林風知道,前路依舊凶險,陰謀依舊籠罩,但隻要這枚荷包還在,他就有繼續走下去的勇氣。
他慢慢站起身,望著遠處的夕陽,夕陽的餘暉灑在湖麵上,波光粼粼,像鋪了一層碎金。黎明會到來,希望也會到來。
他握緊青鋼劍,將濕淋淋的荷包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然後轉身,向著湖灘深處走去。他要去找錢通父女,要去會合趙猛,要去揭開那些塵封的秘密,要去完成秦老的囑托。
太湖的風,帶著水汽與魚腥味,吹拂著他的頭發。他的江湖路,還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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