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蝕心花的根須。”錢曉雨捂住嘴,“它會從人的胸口鑽進去,吸食心臟後再破土而出。”
據點的大門是用白骨拚接而成的,門楣上掛著塊黑布,上麵用鮮血畫著黑煞教的標記——一隻握著花的骨手。趙猛正要破門,林風卻拉住他,指了指門旁的骷髏燈:“那是‘引魂燈’,一旦被驚動,會引來黑煞教的‘骨衛’。”
骨衛是黑煞教用死人骸骨煉製的傀儡,身高近丈,全身覆蓋著鐵甲,手中的“骨刃”淬有蝕心花的毒液。林風三人躲在暗處,看著骨衛巡邏的軌跡——他們每走三步就會停頓,似乎在嗅尋活人的氣息。
“左邊第三個骨衛的關節處有鏽跡,”林風低聲道,“趙猛,用你的‘裂山棍’砸它的膝蓋。曉雨,準備好‘迷霧散’,趁亂潛入。”
趙猛的裂山棍是玄鐵所鑄,棍身刻著防滑的鱗紋,掄起時帶起呼嘯的風聲。他瞅準時機,一棍砸在骨衛的膝蓋關節處,鐵甲瞬間變形,骨衛轟然倒地,卻在落地的瞬間炸開,白骨碎片如利刃般四射。
“快!”林風拽著錢曉雨躍過大門,青鋼劍劈開迎麵撲來的骨衛,劍刃劃過骨縫,精準挑斷了其體內的引線——那是控製骨衛的關鍵。
骨牢的入口在山腹深處,由黑煞教的“毒使”看守。毒使穿著黑袍,臉上戴著青銅麵具,手中的“毒囊”裡裝著蝕心花的汁液,揮出時會化作毒霧。
“曉雨,用‘清霖露’中和毒霧。”林風的青鋼劍挽出劍花,將毒霧劈成兩半,“趙猛,左路有三個毒使,你的裂山棍能破他們的黑袍。”
趙猛應聲而上,鐵棍橫掃,黑袍被撕開的瞬間,露出毒使底下的皮膚——早已被蝕心花的汁液腐蝕得麵目全非。錢曉雨趁機將清霖露灑向空中,毒霧遇之化作水珠,落在地上,竟讓石縫裡冒出了細小的綠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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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忘憂月季的芽!”錢曉雨驚喜道,“清霖露能催生它!”
林風心中一動,揮劍劈開牢門時,特意將清霖露灑向牢內——那些被關押的百姓身上,竟都纏著蝕心花的藤蔓,藤蔓遇清霖露後迅速枯萎,露出底下潰爛的皮膚,卻也讓百姓們恢複了些氣力。
“往這邊走!”一個老者指著牢後的暗門,“毒使說,蝕心花的本體就在裡麵,由黑煞教的‘花主’看守。”暗門後是座圓形的石室,中央矗立著一株巨大的花,花瓣如血色綢布,根莖纏繞在一具具白骨上,正是蝕心花的本體。花下站著個穿紅裙的女子,麵容姣好,雙手卻捧著一顆跳動的心臟,正往花芯裡送——那心臟的主人,正是蘇婉兒的師兄,胸口處還殘留著根須鑽入的孔洞。
“花主”轉過身,紅唇勾起殘忍的笑:“來了?蘇婉兒的小情人。”她將心臟丟進花芯,花瓣立刻合攏,滲出暗紅色的汁液,“這顆心很美味,可惜不如蘇婉兒的——她的心臟,一定能讓蝕心花進化成‘妖王’。”
“你找死。”林風的青鋼劍直指花主,劍穗上的繡片劇烈顫抖,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
“彆急呀,”花主輕撫蝕心花的花瓣,“你看這花,多漂亮。它的根須能穿透骨骼,汲取最純淨的生命力,就像愛情——越是深刻,越能紮根入骨。”她忽然撕開裙擺,露出腰間的疤痕,那裡竟也纏著蝕心花的根須,“我曾是黑煞教的祭品,是蝕心花救了我,讓我成為花主。現在,該輪到你了。”
蝕心花忽然劇烈晃動,根莖如蛇般竄出,直撲林風。趙猛揮棍擋住,卻被根莖上的倒刺劃破手背,傷口瞬間發黑。
“趙大哥!”錢曉雨急忙潑出清霖露,黑腫處才漸漸消退。“這根須有毒!”她喊道,“用火燒!”
林風想起趙猛說過蝕骨沙蠍的甲殼怕火,靈機一動:“曉雨,清霖露裡加忘憂月季的汁液,趙猛,用裂山棍引火!”
錢曉雨立刻調配藥液,趙猛則將鐵棍插進篝火,燒得通紅。林風的青鋼劍纏住根莖,將其引向趙猛——燒紅的鐵棍狠狠砸下,根莖瞬間焦黑,發出刺鼻的臭味。
花主見狀,忽然撲向蝕心花,將自己的心臟掏出來,塞進花芯:“既然你們毀了它,那就讓它吞噬我,成為真正的妖王!”
蝕心花爆發出刺眼的紅光,花瓣瘋狂張開,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眼睛——那是所有祭品的眼睛,此刻都在盯著林風。花主的身體被根莖纏繞、吞噬,最終與花合為一體,化作個巨大的花苞,花苞上浮現出花主的臉:“我是‘蝕心妖王’,今日,你們都將成為我的養分!”
妖王技能“骨中花”發動,周圍的白骨忽然豎起,根莖從骨縫中穿出,形成一個巨大的囚籠。蝕心妖王的花瓣如利刃般飛射,每一片都帶著倒刺,所過之處,岩石皆被腐蝕。
“林風!”趙猛用身體擋住一片花瓣,後背瞬間被劃出深可見骨的傷口,“用你的劍!刺它的花芯!那裡是它的心臟!”
錢曉雨將最後一瓶清霖露擲向林風:“裡麵加了崖頂的月季花苞!能暫時壓製它的毒性!”
林風接住瓷瓶,將藥液淋在青鋼劍上,劍刃頓時泛起銀光。他踩著趙猛的肩膀躍起,穿過花瓣的縫隙,劍指花芯——那裡,花主的臉正在獰笑。
“你以為能贏嗎?”妖王的聲音如無數人在嘶吼,“就算你殺了我,黑煞教的‘血蓮壇’也會為我複仇!他們的‘血蓮大法’能召喚地獄花——”
話未說完,青鋼劍已刺穿花芯。妖王發出淒厲的慘叫,花瓣迅速枯萎,露出裡麵的花籽——竟是與林風懷中相同的忘憂月季籽,隻是已被染成了黑色。
林風將花籽收好,轉身扶住倒下的趙猛。錢曉雨正用針線縫合他的傷口,篝火映著她含淚的眼:“他說……說等傷好了,要去青石鎮喝蘇姑娘的梅子酒……”
趙猛扯出個笑容,指了指洞頂:“看……那裡有光……”眾人抬頭,隻見崖頂的忘憂月季花苞正在綻放,月光透過花瓣,在洞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無數跳躍的星火。三天後,斷魂崖頂。
林風將黑色的花籽埋在忘憂月季旁,錢曉雨澆上最後一滴清霖露,趙猛則用裂山棍在石上刻字:“此處埋著黑煞教的罪孽,亦埋著新生的希望。”
刻完字,趙猛忽然咳嗽起來,咳出的血染紅了石麵。“老毛病了,”他擺擺手,“當年被黑煞教的‘血蓮針’傷了肺,沒事。”
林風從懷中掏出個錦囊,裡麵是蘇婉兒托人送來的信:“孫先生說,青石鎮的梅子酒熟了。”
“那得去嘗嘗!”趙猛眼睛一亮,掙紮著起身,“還得帶上崖頂的月季,讓蘇姑娘看看,她的花籽在斷魂崖也能活。”
錢曉雨笑著將月季小心挖出,用濕布裹好根莖。林風的青鋼劍穗輕輕掃過花瓣,繡片上的月季與實物重疊,像是完成了一場跨越生死的對話。
下山時,林風回頭望了眼崖頂——那株月季在風中搖曳,黑色花籽埋下的地方,已有嫩綠的芽冒出。他忽然明白,蘇婉兒讓他帶花籽的用意:仇恨或許入骨,但希望,總能像花一樣,從最堅硬的地方鑽出來。
“走了。”林風的聲音帶著笑意,青鋼劍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去喝梅子酒。”
趙猛的鐵棍敲出輕快的節奏,錢曉雨哼起了江南小調,崖頂的月季目送他們遠去,花瓣上的露珠滾落,滴在新冒出的芽上,像一滴喜悅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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