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毯上暈開的深色水跡裡,她纖巧的腳踝若隱若現,裙擺緊貼著小腿曲線,雨水順著裙擺邊緣滴落,在毛毯上開出細碎的水花。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兩人同時一顫,額頭不經意相碰。
明野聽見她輕笑出聲,溫熱的呼吸拂過他喉結,睫毛上的水珠恰好滴在他手背上。
他低頭吹開她額前濕發,看見燭光在她瞳孔裡搖晃,像兩簇跳動的小火苗。
處理好傷口的草藥散發出苦澀香氣,混著她發間殘留的皂角味。
明野攬著她的腰往毛毯深處挪了挪,後背貼上溫熱的車廂壁。
寧萌的手悄悄探入他掌心,指尖還帶著藥膏的冰涼,卻在相握的瞬間暖了起來。
奶酪甩著濕漉漉的尾巴湊過來,趴在毛毯的一角,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醜寶撲棱著翅膀落在奶酪背上,喙尖輕輕啄了啄明野的衣角,隨後蜷縮成一團黑影。
窗外的雨聲漸漸變成舒緩的催眠曲,雷聲遠了,隻剩下雨滴敲打鐵皮的輕響。
寧萌的呼吸漸漸綿長,鼻尖蹭著他胸口,發梢掃過他下巴。
明野盯著車頂晃動的燭光投影,感覺她的指尖在他掌心裡畫著不成形的圖案。
奶酪的鼾聲混著醜寶細微的咕噥,在寂靜的車廂裡織成一張溫柔的網。
雨聲漸次低落,變成屋簷滴水的節奏。
明野低頭時,看見寧萌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嘴角還帶著淺淡的笑意。
他收緊手臂將她攬得更緊,聽著奶酪均勻的呼吸,感覺醜寶的爪子輕輕搭在他腳踝上。
窗外的世界被雨水洗得透亮,遠處的雷鳴化作天邊微弱的光。
明野閉上眼睛,掌心還殘留著她肌膚的溫度,毛毯上的水跡漸漸乾透,隻留下淡淡的皂角香和草藥味。
在奶酪的呼嚕聲與醜寶的呢喃中,兩人的呼吸漸漸同步,被窗外溫柔的雨聲哄入了夢鄉。
窗外的雨幕如墨汁傾灑,將天地染成一片混沌。
豆大的雨點砸在水麵上,激起萬千銀珠,與翻湧的巨浪撞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黑雲低垂得仿佛要壓到水麵,浪尖卷著白沫撲向天際,卻在觸及房車底盤時被無形的屏障彈開,水花如碎玉般四濺。
無邊無際的河水呈鐵灰色,浪濤如黑色巨獸的脊背起伏,卻始終無法撼動木屋分毫。
明野已經醒了,他透過半掩的窗簾望去,隻見木屋上的符文在雨幕中若隱若現,符文光芒將湧來的浪頭化作柔和的漣漪。
房車像一片堅韌的荷葉,穩穩漂浮在狂暴的水麵上,引擎的低鳴被雨聲吞沒,隻留下規律的震顫。
屋內的煤油燈散著昏黃的光暈,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投在木牆上。
寧萌的臉埋在明野肩窩,發絲蹭過他鎖骨,呼吸均勻而溫熱。
明野的手臂環著她的腰,感受著對方身體上的溫暖,毛毯滑落至腰際,露出兩人交疊的腳踝,她的纖巧腳踝上還纏著未拆的繃帶,在燭光下泛著淡金的光。
奶酪蜷縮在兩人腳邊,金毛吸飽了屋內的暖意,尾巴偶爾輕掃地麵,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醜寶蹲在窗沿,黑曜石般的眼珠盯著窗外的雨幕,喙尖卻輕輕梳理著奶酪的毛發。
木柴在壁爐裡劈啪作響,火星濺起又落下,將空氣烘得乾燥而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