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梳從發間滑落,寧萌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蹭過他虎口的老繭。
明野順勢坐下,看見她梳到一半的頭發散在毛毯上,像一汪深色的泉水。
窗外的雨勢依舊,鐵皮屋頂的聲響卻因安全區的庇護而柔和了些,變成規律的滴答聲,與她發間偶爾滴落的水珠聲重疊。
他替她拾起木梳,從發頂輕輕梳下,齒間穿過濕發的觸感柔滑如綢。
寧萌的頭漸漸靠向他肩頭,睫毛掃過他手臂時,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在雨聲裡漏了一拍。
燭光搖曳中,她垂落的發絲蹭過他手背,帶來一陣冰涼的癢意,卻讓整個木屋的空氣都暖得像要融化。
明野手中的木梳從寧萌發間滑落,正巧掉在毛毯的褶皺裡。
寧萌的指尖蹭過明野手背上未消的淤青,睫毛在燭光裡顫成蝶翼:“到安全區了嗎?”
她仰起臉看他,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水珠,在燭光下像綴了細碎的鑽石。
話音未落,窗外一道閃電劈碎雨幕,將她瞳孔裡的琥珀色映得透亮。
明野點頭時,掌心的繭擦過她腕間繃帶,藥膏的苦澀混著皂角香在暖空氣中浮浮沉沉。
兩人依偎著沉默片刻,直到奶酪在腳邊打了個響鼻,毛茸茸的尾巴掃過寧萌垂落的發絲。
“餓了。”
寧萌突然開口,鼻尖蹭著他鎖骨,發梢沾了他結實的胸口。
明野低笑出聲,順勢將她攬進懷裡,毛毯裹著兩人的腳踝拖在地上,像拖著一片流動的雲。
很快,兩人便開始準備做晚飯。
明野將揉好的麵團摔在撒了麵粉的木板上,指尖壓出深深的凹痕。
寧萌跪坐在壁爐前,用骨刀將番茄切成薄片,果肉的汁水順著指縫滴在餅皮上,與撒下的芝士碎混在一起。
美味星耀鍋在灶台發出輕微的嗡鳴,藍光透過鍋底符文滲出,將沸騰的米粒映成流動的珍珠。
“邊緣要烤得焦脆。”
他將擀薄的餅皮滑入塗了黃油的平底鍋,百裡香與紅椒碎在高溫下爆出劈啪輕響。
寧萌趴在爐口,用鐵鉗調整燒烤架的高度,野豬肉片鋪上去的瞬間,油脂滴落點燃火焰,肉香混著黑胡椒的辛辣衝上屋頂。
她突然伸手替他拂去肩頭的麵粉,指腹蹭過他鎖骨的舊疤。
星耀鍋的閥門“嗤”地噴出蒸汽,明野掀開鍋蓋時,每粒米都裹著透明油光。
他用木勺將米飯盛入陶碗,餘光瞥見寧萌正將披薩翻麵,餅底的焦痕像幅抽象畫。
燒烤架上的肉片蜷成卷,醬汁在褶皺裡冒泡,她用竹筷夾起一塊,油脂滴在石板上,濺起細小的火星。
窗外的雨勢漸弱,鐵皮屋頂的聲響變成規律的滴答。
“看看這是什麼……”
明野從背包中取出了一個紙盒,指尖觸到紙盒邊緣的褶皺,臉上卻露出了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