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盒邊角被壓得微微變形,褐色的膠帶在燭光下泛著陳舊的光澤。
“這是什麼?”
寧萌好奇地湊了過來,問道。
明野露出了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接著輕輕掀開盒蓋,\"嘶啦\"一聲,雪白的奶油蛋糕便展露在暖黃的光暈裡。
蛋糕足有小臉盆大小,表麵的奶油被震出幾處細微裂痕,卻依然如積雪般平整。
藍莓醬歪歪扭扭勾出藤蔓紋路,五顆飽滿的紫葡萄隨意嵌在邊緣,像是撒落的寶石。
夾層滲出的琥珀色果醬,在盒底蜿蜒成細細的溪流,混著奶油的甜香,瞬間彌漫了整個木屋。
\"這是?\"
寧萌的聲音不自覺拔高,發梢的水珠滴落在盒蓋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她湊得極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奶油表麵,睫毛在紙盒上投下細密的陰影,琥珀色的瞳孔裡映著蛋糕的光澤,像是盛著兩汪溫熱的蜜。
明野用餐刀切開蛋糕時,刀鋒陷入奶油,傳來一陣柔軟觸感。
當夾層裡的莓果粒隨著切口湧出汁水,明野切下了一小塊遞給了寧萌。
寧萌用指尖蘸了點邊緣的奶油送入口中,唇角揚起的弧度比蛋糕上的藍莓醬還要甜。
燒烤架的火苗映著她耳垂,芝士在披薩上拉出的絲,與星耀鍋殘留的藍光纏在一起。
接著,明野握住樹根圓桌的枝椏狀桌腳,用力將它拖到毛毯中央,木質地板在重壓下發出吱呀輕響。
他端起美味星耀鍋,蒸騰的熱氣模糊了鏡片,白瓷碗裡的米飯顆顆泛著珍珠光澤,堆成小山狀的米粒頂端還冒著細煙。
寧萌踮腳取下掛在壁爐旁的陶盤,披薩被她用鍋鏟小心翼翼地鏟起,金黃拉絲的芝士與焦褐的餅邊在燭光下散發誘人香氣,烤肉的鐵網還在滋滋作響,她利落地將油亮的肉片碼成整齊的扇形。
“把果盤拿過來。”明野頭也不回地喊道,同時將滋滋冒油的烤串挨個取下。
寧萌掀開竹籃,裡麵的水果琳琅滿目。
紫瑩瑩的葡萄串掛著水珠,切開的西瓜紅瓤黑籽,芒果被削成整齊的月牙塊,露出鮮嫩的果肉,還有油桃、楊梅、荔枝,她將各色水果錯落擺進青瓷盤,楊梅的紅汁在盤底暈開,像是一幅水彩畫。
明野從儲物箱深處摸出雕花酒瓶,軟木塞“啵”的一聲彈出,深紫色的葡萄酒在陶杯裡搖晃,泛起細密的酒沫。
他將蛋糕紙盒鄭重地擺在圓桌中央,藍莓醬勾勒的藤蔓紋路仿佛在燭光中舒展,紫葡萄如同守護珍寶的衛士。
兩人將最後一碟麵包擺好時,奶酪已經晃著蓬鬆的尾巴湊了過來,口水順著嘴角滴在毛毯上,急得直哼哼。
醜寶撲棱著翅膀落在蛋糕盒邊緣,黑曜石般的眼珠盯著葡萄,發出“呱呱”的叫聲。
明野和寧萌相視而笑,分彆在圓桌兩側坐下,寧萌的發絲掃過明野手背,帶著淡淡的皂角香。
窗外的雨依舊淅淅瀝瀝,屋內卻被食物的香氣與暖黃的燭光填滿,這一刻,連鐵皮屋頂的滴答聲都成了溫馨的伴奏。
雨劈裡啪啦地砸著車頂,鐵皮被打得咚咚響,像有無數顆豆子在上麵蹦跳。
明野切披薩時,芝士拉得老長,像一條條奶白色的絲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