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沒有浩瀚如海的聲勢,沒有四散如網的電弧,隻有純粹到極致、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那股氣息如同九幽冥界的寒風,無聲無息卻足以凍結靈魂。速度,快到了無法捕捉的極致,仿佛超越了時間的界限,隻是一瞬,便已抵達。
張濤的金色蛟龍,威猛無匹,鱗片閃爍著耀眼的金光,仿佛能撕裂一切阻礙。然而,它甚至還沒來得及接觸到林逸的身影,就被那道突如其來的紫色雷霆從頭到腳,瞬間貫穿!那雷霆如同天罰,帶著無上的威嚴和不可抗拒的力量。
「吼——」金色蛟龍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仿佛在訴說著不甘與絕望。它的身軀在雷霆的衝擊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璀璨的光雨,灑落在四周,猶如一場淒美的流星雨。
而那道紫色雷霆,威力不減反增,餘勢不止,擦著張濤的身體,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狠狠劈在了他身後的一塊巨石上。
「轟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仿佛天崩地裂,震耳欲聾。那塊足有半間屋子大小的巨石,在一瞬間,就被炸成了漫天齏粉,隨風飄散。空氣中彌漫著焦灼的氣息,地麵留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死寂。針落可聞的死寂。所有人都呆若木雞,仿佛被定身法定在了原地。他們看著那已經化為一片焦土和粉末的巨石,又看了看毫發無傷,隻是臉色有些蒼白的林逸,大腦一片空白,無法思考。
這……這是什麼雷法?瞬發?無咒?而且威力……竟然恐怖到這種地步?!這樣的力量,簡直超乎想象,仿佛不屬於人間。
張濤僵在原地,冷汗如雨般瞬間濕透了後背。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剛才那道雷霆如果稍微偏上幾寸,現在變成粉末的,就不是石頭,而是他自己了。那雷霆,不是警告,而是審判!是對他膽敢挑釁的終極裁決。
他看著林逸,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深深的恐懼。那恐懼如同黑暗中的幽靈,緊緊纏繞著他的心靈。這不是魔功,魔功雖然詭異,但終究有跡可循。而剛才那一招,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那是一種更高級,更本源,更不講道理的力量!仿佛是天地間最純粹的法則,直接降臨,無可阻擋。
「現在,證據呢?」林逸收回手,淡淡地問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濤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的內心充滿了悔恨和恐懼,他知道自己招惹了一個不該招惹的存在。
蘇婉兒的臉,早已血色儘褪,一片煞白。她看著林逸,如同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神。恐懼,像藤蔓一樣,死死纏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她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這個問題的答案,讓她感到無比絕望。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人群外疾速趕來,如同一道流星劃破夜空,落在了場中。
「住手!」
來人正是林默!他剛從藏經閣出來,就聽聞戒律堂長老圍了林逸的住處,心急如焚地趕了過來,正好看到這驚世駭俗的一幕。
他看著那片化為焦土的地麵,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毀滅氣息,心臟狂跳不已。這就是……「理」的冰山一角嗎?那種超越了常人理解的力量,讓他既震撼又向往。
他看到臉色慘白的張濤,和瑟瑟發抖的蘇婉兒,再看看一臉淡漠的林逸,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
「張長老!」林默對著張濤躬身一禮,態度恭敬卻堅定,「此事必有誤會!我師兄絕非修煉魔功之人!」
張濤看到林默,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找到了台階。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厲聲道:「林默!你來得正好!你告訴大家,他是不是威脅你了?」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燈般,都聚焦在了林逸身上。蘇婉兒也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他,仿佛在說:林默師兄,快!快告訴長老,是林逸威脅你的!這樣,一切就都合理了!
林默抬起頭,迎著所有人的目光,緩緩搖了搖頭。
「沒有。」
他的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如同金石落地,鏗鏘有力。
「師兄隻是在指點我的修行。我心有所感,所以才顯得有些失神,並非被威脅。」
「什麼?!」蘇婉兒尖叫出聲,不敢置信地看著林默,「林默師兄,你……你怎麼能替他說話?他明明……」
「蘇師妹。」林默一聲斷喝,如同一道驚雷在蘇婉兒耳邊炸響,他的目光第一次變得冰冷如霜,仿佛能將人凍結。
「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汙蔑同門,按門規,該當何罪?」蘇婉兒被他這淩厲的目光看得渾身一顫,後麵的話,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張濤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如同變色龍般變幻不定。林默這個當事人都否認了,他這個戒律堂長老,再揪著不放,就如同跳梁小醜般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