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後,林逸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聲響。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回蕩,仿佛在訴說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把刀,比他預想的還要好用。不僅鋒利得足以割裂一切阻礙,而且「懂事」得令人驚歎。她主動獻上關於李長老的情報,既是表忠心,也是在切割過去。她這是在告訴他,她已經徹底放棄了對林默的幻想,斬斷了最後的情絲,如同斷線的風箏,再無牽掛。
一個沒有弱點的工具,才是最好用的工具。林逸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光芒,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仿佛獵人看到了獵物的蹤跡。
他拿起那張寫著「逆血燃魂丹」藥方的紙,紙張在指尖輕輕顫動,仿佛承載著某種不可言喻的力量。王長老,李長老……這些名字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原本的計劃逐漸變得清晰。
本來還想一個個地收拾,現在看來,可以一鍋端了。他的思緒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所有的敵人一一籠罩其中。
他正想著,忽然神色一動,目光銳利如鷹隼,看向窗外某處。那裡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動靜,仿佛夜風中的一縷輕歎。
「出來吧,跟了一路了,不累嗎?」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窗外,一道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月光灑在他俊朗而嚴肅的臉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輪廓。正是林默。
林默推門而入,目光銳利如劍,直視林逸,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既有憤怒,也有疑惑。
「蘇婉兒,剛才來過這裡?」他開門見山,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
「是又如何?」林逸好整以暇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動作優雅而從容,「林默師弟深夜造訪,就是為了問這個?」他的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林逸,你到底在做什麼?」林默的聲音壓抑著怒火,雙拳緊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蘇家之事,疑點重重。你為何要保下蘇婉兒?你把她變成了什麼?你的傀儡嗎?」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仿佛看到了最不願麵對的現實。
「傀儡?」林逸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輕笑出聲,「師弟,用詞不要這麼難聽。我隻是給了她一個將功贖罪,重新做人的機會。」他的語氣輕鬆,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機會?你管那叫機會?」林默上前一步,氣勢逼人,仿佛一頭被激怒的猛獸,「我剛才都看到了!她看你的眼神,就像……就像一隻被馴服的狗!你毀了她!你用卑劣的手段,摧毀了一個人的意誌和尊嚴!」他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眼中閃爍著淚光。
「尊嚴?」林逸笑了,笑聲中帶著一絲冷酷,「她算計我,想置我於死地的時候,跟我講過尊嚴嗎?蘇長明勾結魔道,危害宗門的時候,跟宗門講過尊嚴嗎?」他的眼神銳利如刀,直刺林默的心臟。
他站起身,與林默對視,氣勢絲毫不弱,仿佛兩座山峰在無聲地對峙。
「林默,收起你那套可笑的聖人標準!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成王敗寇,如此而已!我贏了,所以,我有權處置我的戰利品!」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不是戰利品!她是一個人!」林默低吼道,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掙紮。
「是嗎?」林逸的眼神變得冰冷,仿佛萬年不化的寒冰,「在我眼裡,她隻是一把刀。一把很好用的刀。」他的語氣淡漠,仿佛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他將那張寫著藥方的紙,拍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看看吧,這就是我的刀,為我帶回來的東西。」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挑釁,仿佛在等待林默的反應。
林默將信將疑地拿起紙,隻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大變,仿佛被雷擊中般愣在原地。
「逆血燃魂丹?!王長老?」他猛地抬頭看向林逸,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不解,仿佛看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你讓蘇婉兒……去查這個?」他的聲音顫抖,難以置信。
「不然呢?」林逸淡淡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不然留著她,讓她繼續想方設法地害我,或者哭哭啼啼地糾纏你?」他的眼神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仿佛在嘲諷林默的天真。
林默沉默了,內心的掙紮猶如驚濤駭浪般洶湧。他無法辯駁,因為林逸的話雖冷酷無情,卻如刀刀見血般句句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