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男人的話語中聽不出絲毫喜怒,仿佛隻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尋常事。然而,林逸的心卻猛地一沉,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握住。
獻祭?催熟?
電光石火間,林逸豁然開朗。趙乾的自爆,根本不是為了保護什麼珍貴之物,他本身就是被保護的「東西」的最後一道程序!他的死亡,正是那神秘儀式的最後一步!自己和林默的出現,無意中打斷了這個至關重要的儀式。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紫袍男人的目的,根本不是趙乾,也不是那麵百魂幡,而是這片陰森恐怖的沼澤本身!
「小家夥,本座現在給你一個機會。」紫袍男人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重新鎖定林逸,「告訴本座,你是如何看破蟬蛻之術的。你的回答若能讓本座滿意,本座可以網開一麵,隻殺一個,留你或者你師弟一條活路。」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充滿了血腥的誘惑與殘忍的壓迫,如同鈍刀割肉,令人心悸。
林默的神智早已渙散,但聽到這句話,求生的本能讓他眼中爆發出一點微弱的光亮。他掙紮著想對林逸說什麼,卻如鯁在喉,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林逸的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透,衣衫緊貼肌膚,冰涼刺骨。
選擇?這根本不是選擇,而是貓戲老鼠的玩弄!無論他如何回答,對方都不可能放過他們。泄露了如此重大的秘密,唯一的下場便是被滅口。
對方隻是想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林逸的大腦在瘋狂運轉,如同風車般急速旋轉。怎麼辦?如何破局?硬拚是死,求饒亦是死!
《道德經》的字句如清泉般流淌心間。
「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無有入無間。」
柔?示弱?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劃過腦海,瞬間點亮了黑暗中的明燈。
「前輩說笑了。」林逸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身體順勢一軟,仿佛再也支撐不住,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隨時都會窒息,「晚輩……晚輩哪有什麼眼力看破前輩的神通。」
「哦?」紫袍男人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晚輩隻是……隻是覺得不對勁。」林逸的聲音顫抖而微弱,充滿了後怕與僥幸,「趙乾死得太快了,就像……就像一個戲台上的角兒,鑼鼓一停,他就急匆匆地謝幕下場,好像後麵還有更重要的戲要趕。」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悄悄觀察紫袍男人的表情,試圖從中窺探出對方的真實想法。
「晚輩修為低微,見識短淺,隻能從這些粗淺的地方看出點皮毛。覺得這裡麵有鬼,怕被人當了螳螂後麵的黃雀。誰知道……誰知道天上不光有黃雀,還有前輩您這樣的真龍……」
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既解釋了自己為什麼會察覺異常,又把自己放在了一個極其卑微、純靠運氣的蠢貨位置上。
自汙!
麵對絕對的強者,展露自己的獠牙是愚蠢的,隻有把自己偽裝成一隻無害的綿羊,才有可能在這場生死博弈中活下去。
紫袍男人聽完,沉默了片刻。那山嶽般的威壓,似乎減輕了一絲,如同暴風雨前的短暫平靜。
「有點意思的比喻。」他淡淡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賞,「把本座的蟬蛻之術比作唱戲,你倒是第一個。」
他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畢竟,在一個金丹後期的強者看來,一個築基小輩能想到的,也就隻有這些市井之言了。至於那股能克製魔器的道門正法?或許隻是某種一次性的護身法寶吧。
強者的傲慢,讓他下意識地選擇了最符合自己認知的解釋。
喜歡星塵之誓請大家收藏:()星塵之誓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