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月姝低下頭,不去看龍百川的表情變化與失態,為他留足了麵子。
等他自己緩過來,他第一時間道了歉,“抱歉,我太激動了,嚇到你了吧。”
“能理解,所以你要接受治療嗎?”顧月姝下巴搭在交疊的手背上,手臂撐著櫃台,就那麼看著他。
龍百川已經過了做心理建設的時間,所以毫不猶豫的點了頭。
“隻是要麻煩你多跑幾趟了,申請和通行證我會弄好,但在這個過程中,你會接受一些調查,這是必然過程。”
“不過你放心,這次調查之後,你如果再有需要往軍營跑的時候,二次申請通行證會下來的更快。”
“理解。”顧月姝點頭,然後直起腰拿過了紙筆。
“我先給你開方子,這幾天你先吃著,千萬不能斷頓,給你調養身體的。”
“之後等通行證下來了,你的身體應該就能調養到我需要的狀態。”
“我會上門給你進行下一步治療,會比吃藥繁瑣一些,每次大概需要三個小時,你記得調整好時間,把治療的時間空出來。”
“我明白。”龍百川有了生的希望,自然是醫生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抓好藥將人送走,顧月姝找凳子坐了下來。
她這兩天被請去了市中醫院會診一個棘手的病人,而這個棘手是棘手在病人的身份上。
所以這三天,她幾乎沒怎麼合過眼,現在又累又困,但腦子嗡嗡的,躺下也肯定睡不著,就隻好坐一會兒了。
不過坐著坐著,她竟然就那麼睡著了。
差不多半個小時左右,她被一陣尖叫哭嚎聲驚醒。
“顧醫師!救命啊!”
唰的睜開雙眼,裡麵沒有半分迷蒙。
她迅速起身迎到了門口,直接接過了哭喊著救命的女人懷裡的孩子,“什麼情況?”
“不知道,忽然就倒下去了,我就趕緊抱著過來了。”孩子媽媽雖然焦急,還哭著,但口齒清晰。
顧月姝見問不出病因,就隻好自己判斷了。
結果越診脈臉色越古怪。
“怎···怎麼了嗎?是不是很嚴重?”孩子媽媽哭聲都停了,被更強烈的驚恐攝去了全部心神。
“你家孩子隻是睡著了。”顧月姝肯定的道。
而單單一個睡著,還不是她越診脈臉色越古怪的原因。
孩子媽媽抱著這孩子折騰了這麼半天,哭嚎聲都要震破她耳膜了,結果呢,睡著的這個一點兒沒醒,難道不值得奇怪?
“你現在不用擔心他的生命安全,你該擔心他很可能患有嗜睡症。”
“嗜···嗜睡症?”孩子媽媽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這怎麼可能呢?他還那麼小。“
“這種病的症狀你可以通過孩子平常的行為判斷,我想你應該早就察覺到自己孩子與其他孩子的區彆了。”
顧月姝把小孩兒放在病床上,出隔間走到藥櫃前,小心的取出了一個藥瓶,珍而重之的倒出一粒丸藥。
最終,這粒丸藥進了那小孩兒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