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冬宮要舉行婚禮的事情傳遍了整個伏爾格勒,僅僅兩天的時間,婚禮現場就已經籌備好了。
首都的各個貴族,富商,名人都對這場婚禮抱有期待,皇氏能和四大家族和解,意味著內部不再有動亂,邊境的軍事問題也能得到解決。
城外的四大家族聯軍已有一部分已經調往了南方邊境,葉塞尼亞人相信南方邊境兵力不足的問題,肯定很快就能得到解決。
希斯頓人依舊是在邊境上襲擾,沒有發動大規模的進攻。
伏爾格勒最奢華的艾思雅酒店內,宮澤櫻麻的私人沙龍再次成為上流社會的焦點。
水晶燈下,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年輕貴族們興奮地談論著近日最轟動的消息。
“聽說了嗎?冬宮馬上就要舉行盛大的婚禮了!沙皇陛下親自賜婚!”
“當然!這可是天大的喜事!皇室和四大家族總算能坐下來,不用再劍拔弩張了。”
“隻是……皇室這邊的新娘到底是誰?我聽說不是索菲亞公主,那究竟會是誰呀?保密得太嚴實了。”
“是啊,我猜會不會是某個遠支的我是成員?畢竟適齡的公主……”
“噓——!攝政殿下可是說了,婚禮當天自會揭曉,肯定是位身份無比尊貴的!”
這時。
宮澤櫻麻身著華麗的十二單衣,手持檜扇,如同蝴蝶般輕盈地周旋於賓客之間。
她含笑傾聽,適時地發出恰到好處疑問,扇尖輕點唇瓣:“哎呀,真是令人期待呢。不知是哪位幸運的淑女,能締結如此重要的姻緣?想必是位如同冰雪般純淨高貴的皇室公主吧?”
一位喝得微醺的子爵壓低,悄悄來到宮澤櫻麻的身邊,在她耳邊小聲道:“花魁小姐,我悄悄告訴你,我有個在宮廷供職的遠親透露……可能……是那位‘失而複得’的……”
他剛想繼續說,但突然想到了什麼。頓時嚇得酒都醒了,趕緊捂著嘴說道:“抱歉,花魁小姐,我喝醉了,你沒聽到什麼吧?”
“沒有,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
宮澤櫻麻眼波流轉,將這條含糊卻至關重要的信息暗暗記下。
她繼續地引導著話題,從婚禮的籌備聊到邊境的局勢,再不經意間提及被扣押的希斯頓人,從這些炫耀見聞的貴族口中,又套出了不少關於憲兵監獄內部看守輪換、以及冬宮近期安保重點的零碎情報。
沙龍結束後,宮澤櫻麻迅速卸去華服,戴上麵具,悄無聲息地回到歌劇院地下室的秘密據點。
昏暗的煤氣燈下,戴著各式麵具的成員圍坐在圓桌旁,氣氛凝重。
宮澤櫻麻將沙龍中收集到的信息,以及貴族們透露的冬宮與監獄的細節,清晰複述。
戴著“老爺”麵具的凱伊聽完,陷入沉思。
他修長的手指在簡陋的葉塞尼亞地圖上劃過:“綜合所有情報,黛莉安公主及大部分使節團成員,可以確定被關押在憲兵總部監獄,位置相對固定。但洛林……”
他的指尖重重落在冬宮的位置。
“他極有可能被秘密囚禁在冬宮深處,具體地點不明。而且,隨著這場政治聯姻的進行,葉塞尼亞內部趨於穩定,他們對內外的管控隻會越來越嚴。”
他抬起頭,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同伴——戴著“夫人”麵具的凱特琳,急躁的歐文,沉默的艾塞爾和雪莉,教官托雷斯,赫爾曼……等等眾人。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凱伊的聲音異常堅定。
“之前的混亂是我們潛入和活動的掩護。現在秩序恢複,我們暴露的風險與日俱增。必須儘快找到洛林的確切位置,製定周密的營救計劃,然後……撤離葉塞尼亞。”
歐文一拳砸在桌子上:“媽的!說得容易!冬宮現在跟鐵桶一樣!洛林啊洛林,你小子到底被關在哪了?”
……
冬宮。
冬宮內外此刻一片忙碌與“喜慶”。
聖潔的花朵和白紗掛滿了整個冬宮,近衛軍和東宮的男仆,女仆們裡裡外外的忙活著。
濱湖廣場鋪上了長長的紅地毯,工匠們搭建著華麗的禮台,無數潔白的鮮花與綢緞被運入宮中,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香氣和忙碌的喧囂。
冬宮外圍,憲兵與近衛軍在風雪中肅立,身後一排排“哥薩克”機甲沉默矗立,噴吐著熾熱的蒸汽。
而在宮殿深處一間相對僻靜的房間裡。
珂爾薇穿著簡單的純白色連衣裙,靜靜地坐在洛林的床邊。
她手裡端著一碗溫熱的燕窩粥,正一小口、一小口,喂給無法動彈的洛林。
外麵隱約傳來的喧鬨聲引起了洛林的注意,他有些好奇地問:“珂爾薇,外麵怎麼這麼熱鬨?”
珂爾薇的心猛地一顫,拿著勺子的手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她早已嚴令所有侍從絕口不提婚禮之事,洛林自然不知曉。
她迅速調整表情,將悲傷深深壓入眼底,努力揚起一個看似輕鬆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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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可能是冬宮又要舉辦什麼大型宴會了吧。葉塞尼亞人……好像總是喜歡熱鬨。”
“哦。”洛林沒有多想,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喂完最後一口粥,珂爾薇細心地為他擦拭嘴角。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綻放出一個喜悅的笑容,看向洛林:
“洛林,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洛林的眼神微動。
“我得到確切消息,因為希斯頓帝國在邊境持續施壓,葉塞尼亞為了換取和平,已經決定釋放所有被扣押的希斯頓人員回國。”
她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緊緊注視著洛林。
“包括黛莉安公主,還有你。洛林,你馬上就可以回家了。希斯頓有最頂尖的醫療係統,肯定能治好你。你很快就能重新站起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洛林沉寂已久的血紅色眼眸中,終於迸發出一絲微弱的光亮,他嘴角費力地牽動,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
然而,下一秒,他自然而然地問道:“那你呢?”
“我……”
珂爾薇臉上那精心維持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我……”珂爾薇的眼眸低垂下去,避開了洛林的注視。
“我可能會……留在葉塞尼亞。畢竟……我現在名義上是康斯坦丁的女兒,娜塔莎。”
她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所當然,隨即,她伸出手,指尖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輕輕撫上洛林消瘦卻依舊英俊的臉龐。
她強迫自己揚起一個安慰的笑容,儘管那笑容脆弱得像即將融化的冰花:
“洛林,沒事的。你安安心心地回國,好好治傷,好好養傷。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她的指尖拂過他金色的頭發。
“雖然我們暫時會分離,但是以後……以後……”
“以後”
這個詞卡在喉嚨裡,後麵所有關於重逢的幻想和空洞的承諾,都變成了難以忍受的哽咽。
她猛地捂住嘴,將臉彆到一邊,肩膀劇烈地聳動了一下,用儘全力才將那洶湧而上的哭泣衝動強行壓了回去。
洛林以為她隻是舍不得離彆,心中既感動又酸楚,連忙用自己最溫柔的語氣安慰道:“好的,我知道了。我的好姑娘,彆哭啊。”
他給她一個更明朗的笑容。
“就像你說的,我們隻是暫時分開而已。等我回到希斯頓,等我好起來,我們一定……還能再見的。我保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