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洛林還活著?!”
歐文臉上的表情從極悲到極喜,他立刻抹了一把臉,淚水和鼻涕糊了一手也毫不在意,手忙腳亂地撲回床邊。
“怎麼救?凱伊!怎麼救他?!”
凱伊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索菲亞說他被喂了劇毒……但洛林現在還有心跳和微弱的反應,說明毒發過程可能被某種因素延緩了,或者……劑量不足以致命?
還是他自身的某種原因產生了某種抗性?
不管怎樣,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
“催吐!先儘量清除胃裡殘留的毒素!”
凱伊迅速做出判斷,目光掃向房間。
“找水!大量的溫水!還有……看看有沒有盆或者什麼醫療器材?”
索菲亞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洛林沒死!
她立刻點頭,快步走向珂爾薇調配藥品的那個桌子,開始迅速而仔細地翻找瓶罐。
“這裡有乾淨的飲水和銅盆。”
歐文立即衝過去,抓起水壺和盆子。
“小心彆嗆到他!”
凱伊一邊小心地扶起洛林的頭頸,讓他側躺,一邊對歐文說道。
“慢一點!注意他的呼吸!”
三人手忙腳亂,終於讓洛林將胃裡殘餘的毒物混合著酒液吐了出來。
銅盆裡是一片汙濁的暗色,散發著苦澀與酒精混合的怪異氣味。
凱伊盯著那些幾乎被消化殆儘的殘渣,眉頭緊鎖:“該死……吸收得太多了。”
毒性草藥的劇毒一旦進入血液,僅靠催吐效果有限。
“那怎麼辦?!凱伊!快想辦法啊!”
歐文著急的看著洛林依舊灰敗的臉和毫無反應的身體。
凱伊沒有回答,手迅速摸向自己腰間一個隱蔽的小包——那是機甲駕駛員的應急裝備。
他翻找了一下,抽出一支裝著淡綠色澄澈液體的注射器。
歐文認得那東西,機甲駕駛艙內配備的高濃度戰場急救興奮劑,主要成分是強效腎上腺素與其他神經刺激劑的混合體,能在極端情況下激發駕駛員的生命潛能。
凱伊拔掉針套,找準洛林頸側皮膚,毫不猶豫地將針頭刺入,拇指推動,淡綠色的液體緩緩注入。
“咳咳……”洛林的喉嚨裡發出一絲更明顯的抽氣聲,眉頭皺得更緊,但依舊沒有醒來。
凱伊立刻丟掉空注射器,翻身上床,跪在洛林身側,雙手交疊,找準他胸骨中下段,開始有節奏地、用力地進行胸外按壓。
“一、二、三、四……”
“快!給他做人工呼吸!”凱伊頭也不抬地對歐文吼道,按壓的間隙急促地說。
“保持他呼吸道暢通,給我渡氣!快!”
“我……我……嗎?”
歐文指著自己鼻子,一臉茫然加抗拒。雖然是為了救人,但……兩個大男人……
“對!快點!都是好兄弟,彆磨蹭!你想看他死嗎?!”
歐文一咬牙,生死關頭,顧不上那麼多了!他抓起旁邊一塊乾淨的濕布,胡亂擦了擦洛林嘴角,然後深吸一口氣,一隻手捏開洛林的下巴,硬著頭皮,閉著眼睛,張開著嘴就準備湊上去——
就在他的嘴唇距離洛林還有不到一寸距離的瞬間!
“呃——嗚!!”
伴隨著凱伊又一次用力的按壓,洛林喉嚨裡猛地爆發出一聲如同破風箱般的痛哼!
緊接著,他那雙緊閉的眼睛,驟然睜開!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血紅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線下仿佛燃燒著餘燼,眼神起初是渙散和茫然的,但幾乎在瞬間就聚焦了。
看見了眼前那張正在無限貼近的、屬於歐文的臉!
大腦還沒完全理解現狀,但身體的本能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我草——!滾開!!!”
洛林猛地一揮手,手臂帶起一陣風,“啪”的一聲脆響,結結實實地呼在了歐文的側臉上!
“哎喲!”歐文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後一仰,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捂著臉懵了。
凱伊的按壓動作也瞬間僵住,難以置信地看向床上。
洛林自己也身體一震,他喘著粗氣,驚魂未定地撐著床板試圖坐起來,血紅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看坐在地上表情委屈又茫然的歐文,又看看跪在自己身邊、同樣一臉震驚的凱伊。
“我操……你……你們在乾嘛?!”
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
“等等……凱伊?歐文?你們怎麼在這?我我死了嗎?不對,難道你們也死了?”
坐在地上的歐文和床上的凱伊同時愣住,隨即,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般噴發!
“臭小子!!!嚇死我了!!!我以為你真死了!!!”
歐文第一個嚎了出來,撲到床邊,喜極而泣,狠狠抱住了洛林。
“混蛋玩意兒!我想救你!你還打我!”
凱伊也紅了眼眶,向來冷靜的他此刻也情緒失控,俯身緊緊抱住了洛林和歐文。
三個大男孩在生死邊緣重逢,緊緊擁抱在一起,用力拍打著彼此的後背,語無倫次地罵著、哭著、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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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混蛋……嚇死我了……”歐文說道。
“你沒事,真的太好了。”凱伊說道。
洛林被兩人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但那份真實、熟悉的氣息,讓他終於確信自己還活著,而且他最信任的夥伴就在身邊。
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見到兄弟的狂喜交織,讓他也忍不住濕了眼眶。
片刻後,情緒稍稍平複,歐文和凱伊才鬆開懷抱。
歐文急切地開始解釋,語速飛快:“洛林!我們是來救你和珂爾薇的!偷偷潛入進來的!剛剛找到你的時候,我們還以為你死了呢……真是嚇死老子了。”
洛林的腦子迅速轉動,記憶的碎片開始拚接——尼古拉的狂笑、被迫吞下的苦澀的毒藥、然後是冰冷和黑暗……以及最後,似乎聽到了嘈雜的說話聲,還有人在按壓他的胸口……
“原來是這樣……”
洛林喃喃道,心中的暖流幾乎要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