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羅子剛咽氣,這整片宅院就跟發了瘋似的劇烈搖晃起來。
北靜王水溶眼明手快,“唰”地一下揮劍劈開眼看就要砸下來的房梁,大喊:“趕緊走!這兒要塌啦!”
探春聽了,一把抱起嚇傻的孩子,跟著大家往院外衝。
就聽身後“轟隆”一聲巨響,五行旗陣連帶那古宅“轟”地一下全沉入地底。
揚起的煙塵裡還隱隱夾雜著鬼哭狼嚎的聲音。
“快看看孩子們傷著沒!”
寶釵趕忙蹲到地上,拿起銀針在幾個孩子的人中穴上快速紮了起來。
那些被陰羅子當成陣眼的孩子,臉色青紫得嚇人,手腕腳踝全是鐵鏈磨出的血痂。
好在寶釵施針又喂了藥,孩子們總算慢慢醒了過來。
賈環看著孩子們滿是恐懼的眼神,緊緊攥著手裡燒焦的信紙,上麵“聖火重燃”這四個字,明擺著就是地煞盟的筆跡。
“燒了這鬼地方!”探春說著,甩出火折子,一下點燃了浸滿桐油的茅草。
“轟”的一下,烈焰衝了起來,映得大家的臉一會兒亮一會兒暗。
火苗“劈裡啪啦”地舔著那些殘留的屍骸和邪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讓人直犯惡心的焦糊味。
突然,火堆裡“轟”地炸開一團幽藍火焰,陰羅子的半張鬼麵從火裡飄了起來,嘴角還掛著那詭異的獰笑。
“還敢出來作怪!”賈環抬手就是一道文道金光,“嗖”的一下,鬼麵瞬間就化成了飛灰。
火勢越來越大,把五行陣的殘旗、煉丹的毒鼎,還有地煞盟的符咒啥的,一股腦全給吞噬了。
一直燒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這場燒了一整晚的大火才慢慢滅了。
就剩下一地焦黑的廢墟,還有插在灰燼裡的半截玉玨,上麵的蓮花圖騰在晨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天大亮的時候,茅山派的弟子終於順著蹤跡找來了。
領頭的紫袍道長看著這滿地焦土,忍不住撫著胡須長歎:“陰羅子叛逃都二十年了,居然在地煞盟的蠱惑下乾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他目光在眾人手裡的殘旗和鬼麵上一掃,突然瞳孔猛地一縮,那上麵地煞盟的印記,跟當年被偷走的鎮派秘籍記載的一模一樣。
“這些邪物就麻煩幾位幫忙轉交了。”
北靜王水溶說著,把收繳的煉丹毒鼎推了過去。
紫袍道長趕忙雙手抱拳:“這次多虧了諸位力挽狂瀾,茅山派定當重謝。”
說完,示意弟子抬出個檀木匣,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十二卷泛黃的古籍,封皮上“破邪要術”“五行真解”這些字清清楚楚。
賈環剛想推辭,寶釵手快,已經翻開其中一本,書頁裡夾著的羊皮地圖露出了半截。
“道長,這是……”她指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那正是地煞盟分壇的標記。
紫袍道長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不瞞諸位,這些年茅山派一直在暗中查內奸,結果發現跟地煞盟勾結的,可不隻陰羅子一個人。”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遠處山道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三個灰袍道士一下子衝到跟前,他們腰間的鬼麵玉佩在陽光下泛著幽光。
“果然有內鬼!”探春把短鞭甩得“劈啪”響,“來得正好,一塊兒收拾你們!”
紫袍道長“唰”地抽出桃木劍,劍尖直指那幾個叛徒,喝道:“孽障!還不把《九轉陰魂冊》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