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徐父生前書房裡,常年鎖在紫檀櫃第三格的舊物。
他沒走近,隻將播放器放在藥房門檻上,金屬底座與水泥地相碰,發出一聲沉悶短響。
然後,他轉身,風衣下擺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身影沒入天台破口後的濃墨夜色裡。
葉雨馨沒去拾。
她隻是垂眸,看著掌心那枚微小的芯片,看著它尾端那點微紅,在咖啡餘溫與月光交界處,明明滅滅,像一顆尚未跳動、卻已聽見心跳的——心臟。
葉雨馨指尖懸在磁帶播放器上方,未落。
那枚芯片還躺在她汗濕的掌心,微紅光點隨脈搏明滅,像一顆被攥緊、卻拒絕冷卻的心臟。
她沒看徐硯舟離去的方向,隻盯著播放器右下角那張泛黃標簽——“書房|b07|勿動”。
字跡是徐父慣用的瘦金體,鋒利如刃,卻微微顫抖,仿佛落筆時手已不穩。
她忽然想起七歲那年,自己踮腳偷開紫檀櫃第三格,櫃門吱呀一聲彈開,撲出一股陳年紙墨與乾枯茉莉花的冷香……而父親站在門口,並未斥責,隻是靜靜看著她,眼神裡沒有怒,隻有一種近乎悲慟的了然。
她將芯片輕輕推入播放器左側卡槽。
一聲極輕的咬合音,仿佛鎖芯認出了它等了二十年的鑰匙。
磁帶開始轉動。
沒有電流雜音,沒有機械遲滯——隻有一段極其乾淨的女聲,年輕,清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像春夜浸過露水的梧桐葉:
“雨馨,若你聽到這個,說明密鑰已啟動……彆信任何穿白大褂的人。”
話音落地,戛然而止。
背景音卻未斷——一記極輕的瓷盞磕碰聲,叮;接著是熱茶傾入杯中的汩汩細響,再然後,是極淡、極幽的一縷氣息:茉莉花茶蒸騰的暖香,混著一點藥味的苦底,從揚聲器裡絲絲縷縷地漫出來,真實得令人心口發緊。
葉雨馨喉頭一哽,指甲猝然陷進掌心舊疤。
不是疼,是某種更尖銳的東西——記憶正被這聲音撬開一道縫,縫裡湧出的不是畫麵,而是氣味、溫度、觸感:母親腕間玉鐲滑落時的涼意,枕畔發絲拂過耳後的癢,還有……那一年醫院走廊消毒水之下,始終壓不住的一線甜腐茉莉香。
就在此刻——
“走!”
蘇淩月驟然暴起,高跟鞋踏碎半塊玻璃,人如離弦之箭射向藥房後巷。
她甚至沒回頭,隻甩出一句淬毒的低語:“你們連‘胚胎編號’都查不到,還裝什麼救世主?”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已釘在巷口。
徐硯舟不知何時折返,風衣未揚,身形卻已截斷所有退路。
他垂眸,目光落在蘇淩月左手無名指的翡翠戒上,唇線平直如刀:“你母親當年替‘新紀元’偷換葉氏胚胎樣本,才換來你進徐家的資格。”他頓了頓,風掠過他額前碎發,露出一道淡淡的舊疤,“而真正的葉雨馨……出生證明上的血型,從來不是ab型。”
葉雨馨如遭雷擊,脊椎一寸寸僵冷。
ab型?
她低頭看向自己左手——腕內側,一道細長舊痕蜿蜒如蛇,那是幼年輸血留下的印記。
可葉家老宅祠堂族譜拓片上,葉氏嫡係血脈,清一色o型。
遠處,警笛由遠及近,撕裂夜幕,藍紅光芒已舔舐到廢墟斷牆之上。
一隻滾燙的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徐墨辰不知何時已至身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他沒看她,目光死死鎖住天台破口處——那裡,徐硯舟正緩緩抬手,朝b3方向遙遙一指。
“現在,”徐墨辰嗓音嘶啞,卻字字鑿進她耳膜,“隻有你能打開b3最底層。”
他拽著她轉身,衝進兩堵坍塌半截的承重牆之間那道僅容一人通過的夾道。
碎石簌簌墜落,塵灰嗆得人睜不開眼。
葉雨馨被他按在冰冷粗糲的磚壁上,後腦撞出悶響,眼前發黑。
他俯身壓近,呼吸灼熱地掃過她耳際:“聽清楚——不是靠權限,不是靠密碼……是你的血,你的骨,你的‘初代’。”
她抬眼,正撞進他瞳孔深處——那裡沒有慌亂,隻有一片沉靜燃燒的暗火,映著遠處漸近的警燈,也映著她自己驟然失焦的倒影。
夾道儘頭,b3鏽蝕的合金門虛掩一線,門縫底下,滲出幽藍冷光。
而就在他們即將踏出夾道的刹那,葉雨馨眼角餘光倏然掃過地麵——
原本布滿壓力感應紋路的地磚,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光滑如鏡的黑色生物識彆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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