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劃過屏幕,放大b3東側長廊剖麵。
圖紙標注牆體厚度為28厘米,標準輕鋼龍骨+防火石膏板。
可當她將阿福早前用激光測距儀掃過的實測數據疊加上去——鏡後牆體,實測58厘米。
多出三十厘米。
不是填充,是夾層。
她立刻調取氣象站廢墟中打撈出的裝修殘件清單。
阿福早在三天前就黑入城建檔案庫,篩出所有流向靜心療養院的建材批次。
她指尖一劃,停在一行加粗標注上:【鍍銀鏡麵玻璃特供版),批次b307,含雙層真空腔體,內嵌微量茉莉醛緩釋凝膠——用於營造“臨終安寧氛圍”】。
特供。真空腔體。緩釋凝膠。
不是裝飾,是容器。
她轉身走向行軍床。
徐墨辰靠在疊起的軍被上,額角滲著冷汗,左手背靜脈裡那縷幽藍熒光已褪成灰白,卻仍在皮下緩慢遊移,像一條將醒未醒的蛇。
他嘴唇乾裂,呼吸短而淺,可當葉雨馨走近,他眼皮掀開一道縫,瞳孔焦距極慢地聚攏在她臉上。
沒說話,隻是抬起右手,指尖蘸了桌角半杯涼透的茉莉茶水,在金屬桌麵緩緩畫線。
水痕蜿蜒,勾勒出b3地下三層平麵輪廓。
他手指抖得厲害,腕骨凸起如刃,卻穩穩點向長廊儘頭:“鏡框……右下角第三顆鉚釘。”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如砂紙磨鐵,“小時候……徐硯舟帶我進去。說那是‘照見真我的門’。”
葉雨馨俯身,發絲垂落,遮住兩人之間那寸空氣。
她沒碰他手,隻盯著水痕裡那個點——鉚釘位置,正對應圖紙上那三十厘米夾層的唯一承重錨點。
“活扣。”她低聲道。
徐墨辰睫毛顫了一下,沒應,隻是將指尖往左偏移半寸,在鉚釘旁畫了個極小的叉:“裡麵……有風。很輕。但不是空調。”
葉雨馨直起身,對門外低喝:“阿福,調氣象站三年內所有廢棄建材運輸單——重點查b3裝修期,所有標有‘鏡麵’‘鍍銀’‘真空’字樣的貨物,按卸貨時間倒排。”
腳步聲遠去。
她回眸,見徐墨辰正望著自己腕上紅繩烙印,眼神空茫,又似穿透皮肉,望向更深處。
她忽然伸手,解開他襯衫最上麵兩粒紐扣。
他沒躲,甚至微微仰起下頜,任她指尖探入衣領,撫過鎖骨下方那片溫熱皮膚。
她指腹壓住他頸側動脈,感受那搏動——與她腕上烙印的頻率,嚴絲合縫。
“你記得茉莉花期嗎?”她問。
他喉結一跳,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四月十二。”
葉雨馨收回手,轉身撥通加密頻道。
十分鐘後,周硯站在療養院封鎖區入口,執法記錄儀紅燈無聲閃爍。
他出示監察委臨時批文,理由是“對氣象站關聯設施開展證據複勘”。
技術組以檢修牆麵濕度為由,在鏡麵背麵鑽出一個直徑兩毫米的微孔,旋入熱感探頭。
數據實時傳回安全屋平板。
葉雨馨盯著屏幕——鏡後空間恒溫22.3c,濕度68,空氣成分分析欄裡,茉莉醛濃度:0.004pp。
與林婉如聽診器結晶完全一致。
周硯的聲音從耳麥傳來,壓得極低,卻像刀鋒刮過耳骨:“裡麵有人長期居住。呼吸頻率穩定,心率均值62。不是昏迷,不是休眠……是清醒的,安靜的,等待的。”
葉雨馨指尖懸在平板邊緣,沒點開下一幀熱成像圖。
她知道那圖裡會顯示什麼:一個蜷縮的人形輪廓,靠牆而坐,膝上橫放著一麵小鏡——鏡麵朝內,映不出任何東西。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胸腔裡那根繃了七十二小時的弦,在此刻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震鳴。
就在這時,加密終端突然亮起,未顯示號碼,隻有一串跳動的亂碼。
鈴聲隻響了一次。
葉雨馨接起。
聽筒裡先是一陣電流嘶鳴,隨即,徐硯舟的聲音劈開雜音,急促、冰冷,帶著一種近乎撕裂的緊迫感:
“新紀元已派人替換b3守衛——你們隻有今晚能進。”
他頓了頓。
背景裡,隱約傳來金屬門滑軌閉合的嗡鳴。
“記住——”
話音戛然而止。
通話中斷。
徐硯舟的通話戛然而止,像一根繃至極限的鋼絲驟然崩斷。
葉雨馨指節一收,掌心幾乎掐進加密終端棱角——不是因驚愕,而是那聲“彆看任何反光麵”撞進耳膜時,她頸後汗毛倒豎,太陽穴突突跳了三下。
鏡。不是容器,是通道。
不是映照,是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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