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照月珠進入水池的瞬間,顧月便感覺到了不對勁。
整個水池都仿佛活了過來,無窮威能湧入體內,以至於心神、意誌都開始沸騰。
這一刻,她體內的神力開始燃燒,無數靈光在心神深處閃爍。
那是以往一直無法理解的法則奧妙。
有些是命運法則,有些是幻道法則,還有些是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的古怪法則,但毋庸置疑,那些都是她修行路上必不可缺的根基,也是她更進一步的基石。
至聖大道,遠比世人想象的更浩瀚、更深遠。
比如命運體係修行者,如果隻參悟命運法則,根本不可能達到三重境,必須觸類旁通,博采眾長,才能更進一步。
因為三重境法則已經超出體係本身的限製。
然而,體係內的法則有跡可循,體係外的法則卻毫無規律,至聖們隻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直到運氣好,彌補了法則的全部缺陷,才有可能突破到三重境,因此,每一種三重境法則都無比艱難。
此時,隨著烈陽照月池的劇烈翻湧。
無窮威能湧入顧月體內,讓她陷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心神仿佛貫穿了過去未來,又仿佛溝通了冥冥之中的法則海洋,無數靈光湧入體內,讓她的道法境界急劇增漲。
“可惜,僅有的一顆照月珠就這麼沒了。”
驪山老母望著水池深處的清麗身影,臉上滿是肉疼,“墨月小輩,你一定要突破啊,烈陽照月池融合照月珠之後,威能是正常狀態的十倍,對至聖突破境界壁壘有極大好處。”
“尤其是境界比較低的至聖。”
“無數年來,各大宗派搜集的照月珠加起來也不超過二十顆,其中一大半都用在三重境後期至聖身上,但時至今日,也沒有一個成功破境,反而是那些三重境中期至聖,有近三分之一打破了境界壁壘,更上一層樓。”
這已經是個驚人的數字了。
雖說能被賜予照月珠的都是絕世天才,本身突破的希望就極大,但三重境法則何其艱難,從三重境中期到後期,上百個都未必能成功一個。
宗門比鬥戰場之所以有那麼多三重境後期至聖,完全是靠時間積累出來的。
畢竟,除了宗門比鬥,超級宗派最危險的還是宗門任務跟宗派戰爭,特彆是宗派戰爭,每場戰爭從開始到結束,起碼得死幾百個三重境中期至聖,但很少有三重境後期隕落。
此消彼長,自然就顯得三重境後期至聖很多了。
……
時間緩緩流逝。
……
顧月周圍的池水不斷減少,浩蕩威能化作無數靈光,讓她的道法根基不斷壯大。
驪山老母在水池上空靜靜等待,臉上滿是忐忑與期盼。
“小輩,你一定要突破啊!”
“若無法破境,我這顆照月珠就白費了,閒雲前輩也未必會承我這份人情。”
驪山老母口中低語。
如果顧月不能破境,驪山老母就沒辦法順勢提照月珠的事情。
她總不能主動說,自己拿了一顆珍貴的照月珠給顧月修行,但還是沒能突破境界壁壘,這話怎麼聽怎麼怪,一方麵是有挾恩圖報的嫌疑,一方麵又像是在嘲笑顧月,白白浪費了照月珠那樣的至寶。
總之,顧月若不能破境。
照月珠的事情就隻能埋在肚子裡,提都不能提,否則反而會適得其反。
不知不覺,數日過去。
烈陽照月池的池水已經快要乾涸,顧月體內的氣息越發強大,隱約有種破繭重生的跡象,那是即將領悟三重境法則的前兆,也是極儘升華的關鍵時期。
跨過去,就是一番新的天地。
可若跨不過去,就很可能永遠停留在這一步,再無寸進。
“小輩,成與不成全看你自己了。”
“老身已經竭儘全力,我東陽州的機緣並不多,烈陽照月池是唯一能與超級宗派媲美的修行寶地,再配合照月珠,價值甚至比超級宗派的核心秘境更高。”
“但外物終究是外物,能否跨出那一步,還是要依靠自身。”
驪山老母口中呢喃。
又過去半日。
烈陽照月池終於乾涸,顧月卻沒有睜開眼睛,而是繼續閉目修行。
一天……
兩天……
三天……
十天……
二十天……
十個月……
就在驪山老母快要放棄,想要返回驪山時,顧月終於醒了。
兩道璀璨光芒從瞳孔深處射出,竟然將前方空間撕開巨大的縫隙。
強大的法則波動更是如潮水一般席卷虛空。
“三重境後期!”
驪山老母滿臉激動,“墨月姑娘,你真突破了?”
“多謝前輩。”
顧月揚身站起,隨即躬身道,“若非前輩帶我來烈陽照月池,我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踏入三重境後期,此番恩情,晚輩沒齒難忘。”
“姑娘不必客氣。”
驪山老母笑道,“你我一見如故,這點機緣又算得了什麼,再說了,修行寶地隻是其次,最重要的還是自身,你能踏入三重境後期,說明你的道法根基足夠深厚,否則哪能一舉破境?”
顧月微微搖頭,沒有辯解。
自家人清楚自家事,她的根基究竟如何,自己太清楚了。
連顧修雲也說過,顧月短時間內很難更進一步,除非有滔天機緣,而烈陽照月池就是那份機緣。
“前輩,據我所知,烈陽照月池的威力沒有這麼大,您是不是做了什麼?”顧月沉吟稍許,忍不住問道。
終於問了!
驪山老母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覺察的欣喜,她等的就是這個問題。
不過現在不能說,得回驪山,當著閒雲客卿的麵說出來,才能獲得最大的人情。
“墨月姑娘,此事說來話長。”
驪山老母滿臉笑容,“這樣吧,我們先回驪山,你剛突破,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穩固根基,免得影響日後修行。”
“好。”
顧月應聲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