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啥聲音?”梁啟文語氣愈發疑惑了。
“沒啥,那老爸我明天去車站接你,沒事我先掛了。”梁燦繼續趕緊結束通話,然後去哄聞溪櫻。
可梁啟文顯然沒有結束通話的意思,語氣不滿:“你急什麼,我話還沒說完呢。”
“還有啥啊?”
“盛舒意媽媽的態度很好,言語之間呢,表現出了對你的極度滿意,還說什麼,你和盛舒意高中同桌了兩年,友誼逐漸演變成了男女感情,如果今後你倆真在一起了,她是絕對支持的。”
梁燦:“.”
以前怎麼沒發現戴悅婷話這麼多?
梁啟文繼續話癆:“我還是挺詫異的,不過你媽媽好像很滿意,畢竟你也知道,你上高中那會,她就常在家裡念叨,說你那個女同桌長得好好看,招人疼,你要是能和她談戀愛就好了之類的話。”
聞溪櫻:“.”
梁燦反駁:“我媽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你忘了吧,我記得可清楚了呢。”梁啟文驕傲的說。
聞溪櫻已經盤腿打坐,不停抬手把火氣往下壓了。
梁燦:“沒事我掛了啊。”
“彆急,還有件事。”
“還有?”
梁啟文慢悠悠的繼續說道:“在盛舒意媽媽去我們家沒多久之後,我之前在市局的一個老哥們,就帶著個商人來了我辦公室。”
“原本我以為是托我辦事的,正想著該怎麼糊弄過去呢,你猜怎麼著,人家也是因為你,所以才來拜訪我的。”
梁燦沉默片刻,看眼身旁正在修仙的聞溪櫻,抬腳踢了踢她:“那個來找你的商人,姓啥呀?”
“姓聞啊,就是你高三暑假那會,開保時捷來接你出去玩那個漂亮丫頭的爸爸。”
梁啟文就奇怪了:“我說梁燦,你小子平時看不出來,怎麼私底下儘跟有錢人家的小女孩子一起玩,你是不是花她們錢了?”
老梁現在對這方麵特彆敏感,生怕後院起火。
梁燦瞅了眼聞溪櫻,櫻砸此刻正趴在他身上,聽著梁啟文的話。
當得知自己的爸爸也去找過梁啟文,聞溪櫻臉上頓時閃過竊喜的表情。
就你媽媽知道去找人是吧。
我爸爸也很聰明噠!
梁啟文語氣嚴肅道:“通過這兩件事,我和你媽媽一致認為,必須要和你認真聊聊了,梁燦啊,交朋友理所當然,但你彆交那麼多可以嗎?”
“人生在世,有三兩知己足以了。”
梁燦:“那還差一個呢。”
“你找打?”
“對不起,爸爸,我失言了。”
梁啟文幽幽道:“以前啊,我就怕你小子仗著自己長得帥胡作非為,哎你高中時候怎麼沒察覺自己長得帥呢,咋上了大學突然開竅啦,一天天就和漂亮又有錢的小姑娘玩,你多跟工人階級家的孩子玩玩不行嗎?”
“行了,具體的事情我明天到了再跟你聊,我得好好給你上一堂思想教育課了,否則你小子今後鐵定得闖出彌天大禍。”
梁啟文終於掛了電話。
梁燦把手機丟到一邊,看向聞溪櫻。
聞溪櫻正雙臂抱胸,蓄勢待發,準備衝梁燦發小脾氣。
梁燦直接惡人先告狀:“說說吧,為什麼你老爸會不打招呼就去找我老爸。”
聞溪櫻:“?”
不是,你怎麼還委屈上了?
梁燦語重心長歎了口氣,拉著聞溪櫻小手,柔聲道:“櫻砸,我爸不容易,在深山老林裡操勞了一輩子,這麼多年我們一家三口聚少離多,他為了我,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太多。”
“同樣的,我從小就缺少父母的陪伴,你以為我那麼好的廚藝是怎麼來的,你以為我很想要那手好廚藝嗎?”
梁燦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不,我隻想爸爸媽媽多陪陪我。”
聞溪櫻被梁燦打了個措手不及,急忙摟住他開始哄:“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小時候過得苦,我也很心疼的。”
梁燦哽咽道:“所以我爸很珍惜如今來之不易的職務,他很小心,甚至小心過了頭,但作為兒子的我很清楚,他是怕對不起我和媽媽這麼多年的付出。”
“所以,下次如果你老爸還想去找他,記得提前跟我說一聲,可以嗎,這樣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防止有心之人做文章。”
聞溪櫻已經被梁燦說得心疼不已,早就忘了剛才的小情緒。
“好好,我肯定去提醒爸爸。”
梁燦吸吸鼻子,黯然神傷,躲進聞溪櫻懷中:“櫻砸,我又想起之前爸爸媽媽都不在家,我一個人在家裡吃泡麵的日子了。”
櫻寶聽得心都要碎了,抱緊梁燦。
“寶寶不要難過了,我會陪著你的。”
“以後我給你做飯,乖哦,乖哦。”
女孩子嘛,你隻要把她的母性激發出來。
那你就等著享福吧。
躲在聞溪櫻懷裡,梁燦一邊傷心,一邊在思考。
戴悅婷和聞雲逸去找梁啟文,一方麵嘛肯定是想見見老梁,另一方麵,應該是去家訪了。
通過父母去辨識他們的孩子,這招對於老江湖來說,屢試不爽。
孩子就是父母的鏡子。
‘老梁明天就要來了,我肯定得去陪一陪,到時候先把他糊弄過去再說吧。’梁燦打定主意。
梁燦準備回去準備一下,但做戲肯定得做全套。
他足足在聞溪櫻懷裡鑽了十幾分鐘,這才‘平複了心情’,對滿臉擔憂的聞溪櫻說:“我準備回寢室了,突然很想媽媽,我要給她打個電話。”
“我怕打電話的時候一個情不自禁哭出來,我才不想當著你的麵哭呢。”
聞溪櫻表示可以理解,還輕輕的哼唧了下:“你們男孩子總是這麼要麵子,哭有什麼關係,我有時候心情不好,就哭一會。”
“然後覺得自己哭的時候特彆好看,接著就掏出手機開始自拍了是吧?”梁燦問。
聞溪櫻嘟嘟嘴,心想梁燦這個臭男人真懂女孩子。
翌日,高鐵站。
梁啟文拖著行李箱走出來,沒有給梁燦打電話,而是直接坐上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杭電。”
司機師傅應了聲,然後和梁啟文搭訕:“老板是大學老師?”
梁啟文戴著副眼鏡,長相斯斯文文的,看著還真像個老師。
“不,我來出差,順便看看我兒子。”梁啟文微笑說道,“想著直接去學校找他,給他個驚喜。”
嘴上這麼說,梁啟文實則還有個目的。
微服私訪,去打聽打聽梁燦在學校裡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他最好沒乾啥出格的事情,否則就算是兒子,我也會毫不留情的批評指正。’梁啟文暗暗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