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道歉，他又沒錯。
封鎮剛想反駁，就被媳婦兒瞪了一眼，頓時老實地耷拉下耳朵。
天帝：“……”
真的，這個兒子是不能要了。
但他也不想再繼續因這孽障而顏麵掃地了。
天帝疲憊地擺擺手，讓他趕緊滾。
……
冰凰神殿，封鎮老實巴交地跟在薑昕的背後，小聲地嘀嘀咕咕。
“昕兒，你彆被那兩個老貨給騙了，他們的良心……哦，他們沒良心，壞得很。”
薑昕轉頭，眸光清淩淩的，封鎮立刻乖巧地閉嘴了。
她深呼吸，提醒道：“他們是你的父神母神，什麼老貨？”
這話讓其他神族聽到像什麼話？
好吧，他都快提劍去劈天帝了。
薑昕扶額，“你是天族殿下，一舉一動天族，甚至是整個四海八荒的神族都在看著，不能像在魔界那麼肆意胡來了。”
封鎮根本不在意其他神族怎麼看。
誰敢多嘴，他殺誰。
但……媳婦說什麼都是對的。
“隻要他們不為難你，我下次會收斂點的。”
薑昕默了默，很想問他的收斂點是怎麼樣的收斂？
不過，算了，見識過他的“低調”後，薑昕對他的“收斂”已經不抱希望了。
封鎮倏而輕笑出聲，被她一瞪，更開心了，身後無形的尾巴都要甩上天去了。
他抬手撫平她眉間的褶皺，“三界內，強者為尊，實力永遠是硬道理，什麼名聲也都是由強者說了算。”
隻要他足夠強大，直接推翻天界，屠了所有天族神族，修改成神法則，等新的神明誕生，這世間所有秩序不就由他說了算嗎？
名聲？
嗤，菜就說菜好了。
封鎮想了想，“昕兒，你對當神界女帝有興趣嗎？”
薑昕：“……”
為什麼她每次計劃還沒有實施，他就總能以另一種讓她驚掉下巴的方式把更好的結果呈現在她麵前呢？
這就是所謂被大佬帶飛的爽感嗎？
薑昕無奈又有點好笑。
“神界女帝哪有這麼好當的？”
她是異世之魂，怕是單單天道這關就過不了。
封鎮想起成為天帝會有三十三重天的考驗，其中就包括九十九道雷劫。
他可舍不得讓自家媳婦兒挨劈。
薑昕忽然道：“天帝證道，大成者原本該公正無私，大愛無疆，造福三界的，可如今的天帝……”
哪還有半點神族統治者的威嚴不可侵犯？
封鎮譏笑，“天族是天道為了製衡神族、維護此界安穩所創造的神明，是天道的嫡係，可滄海桑田，數億年來，他們早就忘了自己的責任。”
如今的天族，張口閉口仁義道德，實則傲慢、自私、虛偽，想的隻有享樂和維持他們所謂超然地位，哪管蒼生如何洪水滔天？
“每任天帝也從曾經的天道繼承者，變成了一代代走著捷徑，忽悠天道的當權者罷了。”
天族早就總結出證道的應對辦法了。
也因此，所謂天帝是上神之首，實則滿是水分。
要不然，他怎麼會如此忌憚其他上神？
還不是因為外強中乾，虛有其表。
薑昕似震驚地瞪大雙眸，“先祖傳承中的天帝和天界明明不是這樣的。”
封鎮憐愛地輕撫著她的小臉，“從前魔族強大時，天族還有危機感，後來，神魔大戰，為了鎮壓魔族，像冰凰一族那般強大的神族紛紛隕落，四海八荒神族勢微，天族借機掌控了整個神界。”
在封鎮飛升上神、收服四海之前，曾經在上古時期強悍的神族，要麼被天族打壓得苟延殘喘，像是龍族，四海分裂，各自為政，內鬥不斷，資質優秀的龍崽子各種出事。
要麼就是被天族逼得直接種族滅絕，或是失去了神格，成為更低等的妖族。
也還好冰凰一族隱居得快，否則像昕兒這般擁有純淨強大血脈的冰凰幼崽，早就遭了天族的毒手了。
隻是想一想，封鎮心裡就戾氣翻滾，恨不得現在就去宰了天帝那老東西。
薑昕睫羽輕顫，嗓音裡滿是失落，“原來如此。”
封鎮見不得她難過，溫柔地把她擁入懷中，“我之前不告訴你這些，是怕動搖了你的道心，於你飛升不利，如今……昕兒，我隻怕你過於單純心善，被那些肮臟卑鄙的東西給騙了。”
“止淵……”
薑昕輕聲喚他。
她也不是真的冷血無情，這男人待她如此真心真意，她怎麼會不動容呢？
她抬眸看他，笑意淺淺，“我又不是真的傻，哪兒會那麼容易被騙？”
封鎮欲言又止，他覺得媳婦兒是真的好騙，到現在都沒發現他不對勁。
他都不知道該慶幸，還是憂愁了？
薑昕：“……”
是你這傻憨憨，裝長鳴裝上癮了好嗎？
還敢來質疑她的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