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兄如父,太子殿下為二皇子思慮也是應該的,不過,本宮那庶妹到底身份低微,她那姨娘又做出如此惡事,實不是王妃人選,更沒資格得賜婚之幸。”
薑怡前世不是譏笑原主隻能給容赫當見不得人的侍妾嗎?
如今,薑昕怎麼可能讓她去當王妃?
就算容赫成太監了也不行。
反正他們是真愛,名分什麼的應該是不重要的。
“你說的是,是孤考慮不周到了。”
容淵並不是想給薑怡什麼臉麵。
隻不過,在外人看來,薑怡終究是她的親妹妹。
她丟臉,作為貴妃的她也會被牽連的。
薑昕輕笑一聲,“臉麵哪有讓仇人痛苦重要?”
再說了,那些人頂多背後議論幾句,到她麵前,還不是得規規矩矩地磕頭行禮?
容淵心臟猛地一跳,不是覺得她惡毒,而是……
要命的,嚴格算起來,他可能也是她的仇人之一?
“嗯,這隻是小事,你不用費神,昨晚沒睡好,累了就去休息,孤不吵你了。”
容淵說完就趕緊溜,擔心她遷怒到自己身上。
也是因為冬日打雷下雨是不祥的預兆。
無論官員百姓怕是現在都不安得很。
他也得趕緊回去處理這些問題,免得京城內外亂了起來。
而且,這個冬天確實冷得有點異常,恐怕接下來不少地區都會發生雪災。
朝廷也得做好相應的救災準備。
身為上位者,容淵向來合格,他從不打沒把握的仗。
在這樣的封建王朝,遇上容淵這樣睿智強勢的統治者,是百姓之幸。
當然,對那些一心想複辟前朝“皇帝和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文官集團,就是相當之不幸了。
薑昕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清冷平靜的眉眼漸漸染上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娘娘,孫太醫來給您請平安脈了。”
佩琳進來稟報。
薑昕雖然被某個狗男人攪得心煩意亂,但不至於遷怒人家老太醫。
她本來覺得自己沒什麼事情的,不過老人家都跑一趟了,薑昕隻好讓佩琳請他進來。
“微臣叩見貴妃娘娘。”
“孫太醫不必多禮。”
薑昕讓宮人給老太醫賜座。
雖然她接受這個時代的尊卑等級,但情況允許下,也沒必要讓一個老人家跪著給她診脈。
孫太醫對這位一入宮就登上高位、統攝六宮卻沒半點架子,溫柔和善的貴妃娘娘很有好感。
隻是想起她與太子的糾纏,老太醫又忍不住想歎氣。
若非君臣身份擺在那,其實孫太醫也挺想說:太子是有點賤骨頭的。
名正言順的未婚妻不要,等人家另嫁了,他又巴巴跑過來糾纏。
真是難評!
當然,老太醫隻敢在心裡蛐蛐,不敢拿自己的九族戶口開玩笑。
下一刻,孫太醫覺得自己的九族有點危險了!
老太醫隔著絲帕搭在貴妃娘娘的手忽然抖啊抖,抖得跟個篩糠子似的。
隨即,他身體一軟,滑跪在地上,雙眼發直,仿佛看到祖宗在向他招手。
薑昕:“……”
一旁伺候的佩琳也慌了,“孫太醫,您怎麼了?不,我家娘娘怎麼了?”
娘娘該不會患了什麼不能治的惡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