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的露水再次凝結時，博源的晨練又開始了。樁功太極十三式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對傳統的敬意，而幻影身法的每一次騰挪，又充滿了麵向未來的力量。就像這個時代的文化傳承，既要紮得深，也要走得遠。
晨練的最後一式收勢時，博源的指尖感受到空氣裡異常的滯澀。不是晨霧的濕重，而是一種帶著惡意的窺探——就像有人躲在暗處，用冰冷的目光描摹他的動作軌跡。係統突然彈出猩紅提示：【檢測到高強度敵意鎖定，讀心術受到間歇性乾擾，能耗提升30】。
早餐時，總組長的加密電話直接接入博源的耳麥："你的巡視報告觸動了不少人的蛋糕。某影視資本聯盟昨晚開了緊急會議，據說要對你"定點清除"。不是物理上的，是名譽上的。"背景音裡傳來紙張翻動的嘩啦聲，"他們手裡有你三年前在地方調研時的照片，被ps成了和某網紅共進晚餐的樣子，準備下周發到網上。"
博源舀粥的手沒停："我記得那天是陪留守兒童過六一，那個網紅是當地的支教老師。"
"他們要的不是真相，是節奏。"總組長的聲音沉下來，"還有更麻煩的——某海外基金會通過殼公司給你設立了"文化研究專項基金"，三千萬已經打到了一個匿名賬戶，就等你"收錢辦事"的證據。"
掛了電話，小林拿著平板衝進來："博組長，您看熱搜！巡視組長疑似插手影視項目，已經衝到第三了！"詞條下麵附著模糊的聊天記錄截圖，說博源要求星光影業把某部合拍電影的投資份額轉給"關係戶"。
讀心術掃過評論區，立刻捕捉到水軍的統一話術：【就說他怎麼那麼敢查，原來是想自己分一杯羹……】【巡視組的水太深了……】【難怪那些公司怕他，怕是抓到了什麼把柄吧……】
"查ip地址。"博源盯著截圖裡的聊天記錄，"這種偽造的對話，標點符號都帶著水軍公司的特色。"他點開星光影業總裁趙偉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淩晨發的："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配圖是道德經的書頁。但讀心術清晰地傳來他的得意：【先讓你嘗嘗被網暴的滋味，看你還敢不敢查續集項目……】
上午十點，某門戶網站突然放出"獨家新聞"，稱博源的父親是某文化產業集團的股東，"巡視實為利益輸送"。配圖裡的老人確實和博源父親長得相似，但博源清楚，父親一輩子是務農，後來在小區裡當誌願者。
"他們連你家的情況都摸透了。"小林氣得發抖，"要不要我們發聲明澄清？"
博源調出父親的誌願者證："不用急。"他點開係統界麵，【是否啟動"溯源追蹤"功能？消耗能量值8000點】。確認指令發出的瞬間，無數碎片化信息湧入腦海——水軍公司的內部群聊記錄、ps照片的原始文件路徑、偽造聊天記錄的電腦ip……最終指向三家公司，其中兩家屬於之前被巡視的影視資本聯盟。
"把這些證據交給網監部門。"博源將整理好的材料發送出去，"另外，通知紀檢部門，查那個匿名賬戶的資金來源，順便看看是誰在給我父親"安排"股東身份。"
博源望著窗外——某文化大廈的頂層正對著他的辦公室，玻璃幕牆上反射著刺眼的光。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下午的學術座談會變成了鴻門宴。博源剛落座，某社科院研究員就發難："博組長對清華美院的批評，是不是太外行？藝術審美本就多元，用行政手段乾預學術，這是文化專製！"
話音剛落，旁邊的教授立刻接話："聽說博組長連《西方美學史》都沒讀過，就敢評判國際時裝周的設計？我們學界不歡迎門外漢指手畫腳。"
讀心術裡一片嘈雜的算計：【趙總答應了，隻要把他搞臭，就能拿到那個研究項目……】【上次教材審核的事他揪著不放，這次必須讓他知道厲害……】【等會兒把他說的"外行話"剪出來，發到學術論壇上……】
博源看著這群頂著"學者"頭銜的人，想起他們中有人曾在教材插圖事件中簽字背書，有人拿過境外機構的研究經費，還有人把自己的學生塞進某爭議繪本的繪製團隊。
"我確實沒讀過《西方美學史》。"博源平靜地開口，"但我知道，審美多元不代表可以醜化民族形象。"他調出清華美院那位設計師的社交媒體，"這位畢業生在instagra上專門標注"這是典型的中國人長相"，下麵有西方網友評論"果然和傅滿洲一樣"，他還點了讚。"
屏幕上的截圖讓全場安靜。博源繼續說道："你們中有三位參與過某兒童繪本的審定，那本書裡把諸葛亮畫成小偷，把嶽飛畫成強盜。當學術變成文化侵蝕的幫凶，當學者為了利益放棄底線，才是對學術最大的褻瀆。"
他突然看向剛才發難的研究員："李教授去年申報的國家社科基金項目，課題是《中國傳統節日的現代解構》，其中引用的核心數據來自某境外反華機構，這個需要我當眾念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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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教授的臉瞬間慘白，手裡的茶杯"哐當"掉在地上。
散會時，一個年輕學者悄悄塞給博源一張紙條："他們今晚要在學術期刊聯盟的群裡發聯名信，說您"反智主義"，要求暫停您的巡視工作。"紙條背麵寫著幾個名字，都是剛才跳得最歡的人。
博源把紙條遞給小林："查這些人的學術經費來源，特彆是近三年的境外合作項目。"
傍晚接到省委宣傳部王副部長的電話，語氣親熱得反常："小博啊，晚上有空嗎？幾位老領導想跟你聊聊文化產業的事，就在聚賢樓。"
博源記得這位王副部長——上次巡視某出版社時，發現他們出版的《中國曆史簡讀》裡，把甲午戰爭寫成"文明衝突"，負責人就是王副部長的妻弟。當時礙於情麵，隻做了內部整改，沒深究責任。
"王部長，我今晚要整理巡視材料，怕是沒空。"
電話那頭的語氣立刻冷下來："小博年輕有為，就是性子太急。有些事點到為止就好，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以後工作怎麼開展？"他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聽說你的一個親戚在省美術館工作？最近他們在評職稱吧？"
讀心術捕捉到他沒說出口的威脅：【她的評審材料還在我手裡攥著……】【不給麵子？就讓她一輩子評不上副高……】【當年我提拔他父親當教導主任，這點情分都不講？】
博源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王部長，我親戚的職稱評審，有專門的考核標準，就不勞您費心了。倒是上次那本《中國曆史簡讀》，我們複核時發現還有再版，按照規定，可能要追究相關責任人的責任。"
電話"啪"地掛了。五分鐘後，親戚林溪發來微信："剛才館長突然說，我的職稱評審材料需要補充境外交流證明，可之前沒這個要求啊。"
博源回複："彆擔心，我讓人處理。"隨即撥通總組長的電話，"王副部長涉嫌利用職權乾預巡視工作，請求啟動回避調查。"
掛了電話，係統界麵突然劇烈閃爍：【檢測到權力尋租行為，能量值波動異常，是否啟動最高級防禦？消耗點】
"啟動。"博源看著窗外漸濃的夜色，聚賢樓的方向亮著曖昧的燈火。他知道，王副部長背後還有更大的網——那些靠著文化項目撈錢的官員，那些把公共資源變成私人領地的蛀蟲，此刻正躲在暗處，磨亮了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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