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離老祖說,他還有幾個朋友,全都是人族至聖。
“此番渡劫者,有兩位人族,一位出身人族的神隻,還有你這個人族的兒子,我想總有些人族至聖不會坐視不管,我可以邀請我的朋友,我的朋友也能邀請更多,必可護四位大能安穩渡劫。”
葉豐還有理由拒絕嗎?
即使他不願意背負太多生靈,此時此刻也無法拒絕南離老祖的條件,隻能抱拳致謝。
“不過,葉豐道友,這個地方我們進來了,還能離開嗎?”
葉豐看著南離老祖鄭重的麵龐,微微搖頭:“我如今還不能抗衡天道,待我抗衡天道,又有數位真境相助,自然也沒有必要繼續隱藏非道道城,想離開,便要等到那個時候了。”
這也是實話,隻是誰都知道,以葉豐的修為,想要修煉到對抗天道的境界,還需要很漫長的歲月。
不過如果有那四名真境助陣,這個問題便不是問題了。
南離老祖立刻確定,並叮囑他的人遵守道城規矩,而後便離開了道城,並離開了無限星空。
葉豐也沒在道城待很久,把新來的交給非道,而後便離開了。
南離羽麵色複雜,道:“沒想到你的體內……”
葉豐忙示意她噤聲:“不可說,不可說。”說罷他便看向無道那個方向,戰鬥還在繼續,無道氣息穩定,而後又看向柳鶯歌,她還沒有恢複境界,但十六位紅粉蜘蛛立於星域邊緣,天道宮懸在黑暗之中,他們的威壓傳遍周邊星域,再沒有任何修行者膽敢覬覦。
相對來說,還是張正那邊安靜,他仍在閱讀簡冊,他的身邊仍是狐族至聖守護,外圍則是狐族的大修行者,雖然沒有散發多麼強大的氣勢威壓,但那股沉靜的風範,卻也不容任何人小覷。
南離羽見葉豐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便盈盈一禮,回到那張白玉床旁,與新陰教另一位至聖閒談起來。
之後數年,倒也安穩。
柳鶯歌恢複境界,真境氣息更加驚人,更為驚人的是,她從柳枝上分出十六片柳葉,分贈十六位紅粉蜘蛛,每一片柳葉之中皆蘊含著一方神國。
雖不如洞天,卻可以從某種程度上暫代洞天,頓時就增強了紅粉蜘蛛的修為,待他們煉化神國,也許可以完全取代洞天也說不定。
無道的修為也恢複了,那幾名至聖被糾纏打了多年,見無道境界恢複便要逃走,然無道伸手祭出赤子爐,竟將那四個至聖全部收了進去,而後不過半年左右,赤子爐便吐出四枚道蘊繚繞、蘊含至聖氣息的丹藥。
這一手就連葉豐都看呆了。
“臥槽,我感覺我兒子是個壞蛋啊!他居然拿至聖煉丹,玉初啊,這正常嗎?這是正經修行者會乾的事兒嗎?”
玉初道:“對待敵人,怎麼都不過分。不過沒想到,那赤子爐居然可以煉製至聖。”
“很難嗎?”
“當然很難,真境與天道比肩,至聖則是天道之下最強,便是真境大能,沒有相當的輔助,如法陣、道寶之類,也很難將至聖煉製成丹。”
“可我還是覺得這種做法太邪惡了。要不,我跟他說一聲,以後儘量不要這麼做了。”
玉初冷笑兩聲,道:“你兒子說不定就是跟你學的,你將聖境甚至至聖做成烤肉、煮成肉湯,和他將至聖煉成丹藥有何區彆?”
葉豐一想,也有道理,反正最後都是要進肚子裡的,隻是,無道的“烹飪之法”他還是無法接受。
看著無道將四枚至聖煉製的丹交給戰鬥的四位至聖,而後才繼續修煉,而那四位至聖服下丹藥後,身上更是湧出澎湃靈氣,他們不得不盤膝坐在虛空,煉化那丹藥之力。
葉豐鬆了口氣,如果無道自己吃了,他真要揍兒子了。
“接下來會是誰呢?子初?還是張正?”
葉豐有種感覺,張正那邊還好,他甚至有種猜測,即使沒有至聖護法,張正也能靠自己渡過真人劫。
不知這種猜測從何而來,可他就是有這種猜測。
那麼子初這邊呢?
葉豐看了眼新陰教的兩位,眉頭微蹙,兩位至聖敏銳的捕捉到了他的神態,南離羽立刻傳音道:“你在擔心?是擔心我們不出力護法?還是擔心我們沒有能力護法?”
葉豐道:“都不是。子初這邊,僅有我們三人,必定會成為窺伺者重點關照對象,待子初修為跌落,我們可能會麵對遠比無道和柳鶯歌更強的攻擊。我想說,到時候你們不要出手,你們是底牌。”
南離羽苦笑道:“底牌應該是更強的,可我們新入至聖,修為或許還不如你,怎有資格做底牌?”
葉豐道:“你們誤會了,不是我這邊的底牌,是所有渡劫真境的底牌。你們若出手,便隻能留在這裡保護子初,但不出手,便可以支援任何可能處於弱勢的真境。”
南離羽想到離開的美婦和少女,微微點頭,又說道:“但最危險的是你,不是嗎?”
葉豐笑而不言,他不喜歡吹噓自己的修為,不過他對自己的刀法確實很有自信,越來越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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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又等了大約五年,南離老祖沒有回來,白玉神女也沒有回來,葉豐既沒有等到援軍,也沒有等到元魔的最新消息,漸漸有些焦急了,可就在這個時候,張正的修為極速跌落。
就在張正變回凡人的瞬間,上百名大修在十幾個至聖的帶領下衝殺至那片星域,狐妖一族的五位至聖同時起身,目光看穿無儘星空,啟動覆蓋整片星域的殺陣。
那些窺伺者,尚未與狐妖交手,便折損了至少三成。
十幾個至聖同時出手,十幾件先天靈寶、後天道寶的氣息威懾八方,在寧靜的星域中攪動難以想象的風暴。
他們以蠻力擊碎了狐妖的殺陣,可緊接著,虛空之中突然出現成百上千張白色的符紙,每一道符籙之上,都鐫刻著哪怕至聖也從未見過的血紅符文。
玉初驚呼道:“上一元的血符?”
“血符是什麼?”葉豐忙問道。
“以至聖的皮與血煉製的符,其中蘊含著至聖級彆的殺伐之力以及可怕的汙染。”
“汙染?”
葉豐對這個詞很是敏感,因為這個詞往往和元魔有關。
玉初笑道:“你看了便知道。”
血符從虛空中浮現,立刻封鎖空間,淡淡的紅色結界封鎖了整片星域,使其變成了橢圓形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