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血符炸開，或者化作威勢驚人的神獸，或者化作恐怖的雷霆風暴，或者化作可焚燒一切的火焰，或者化作化肉蝕骨的黑水。
每一張符都主導一種可怕的力量，每一種可怕的力量都有足以鎮殺至聖的強大威力。
“不，不要！”
“這是什麼東西？至聖前輩，救命啊！”
“不要，我不要道果了，饒了我吧！”
大修行者們都慌了，或者反抗，或者求救，或者求饒，但此時已經沒有人能拯救他們了。
幾乎是轉瞬之間，縱然有至聖全力抵擋，也隻救下了區區十幾名大修，其他，無不身死道消。
甚至還有三名至聖沒有躲過血符，被炸掉了大半肉身，還有兩名至聖乾脆隕落於此。
兩波反擊，幾乎殺掉了所有窺伺者。
僥幸活下來的至聖無不憤怒的大吼，他們召喚出最強法寶，運使出最強法術，誓要擊殺狐妖至聖。
但此時，狐妖至聖非但沒有迎擊，反而全都湊到了張正身邊。
“臥槽！”葉豐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那都是張正的手段！”
雖然他見識淺薄，但他也很清楚，這世上唯有人族擅長法陣和符籙，剛才的手段，顯然不是狐妖擅長的，那麼就隻能是張正傳授給他們的。
玉初點頭道：“讀書人狠起來，確實就沒有修行者什麼事兒了。”
“汙染呢？我沒有看到什麼汙染啊。”葉豐道。
玉初笑道：“血符的汙染無聲無息，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比元魔之氣更可怕！你且看著吧。”
這時，狐妖已經全部聚集在張正周圍，五大至聖也化作隻巨大的九尾天狐，澎湃的妖力，洶湧的威壓，瞬間充斥星域，他們齊齊吐出妖族的內丹，那比星辰還大千倍萬倍的內丹，散發著照亮黑暗虛空的柔和光芒，光芒所至，至聖也好、大修也好，殘軀連帶他們的道蘊，法寶，甚至洞天福地，悉數被湮滅為虛無。
殘存的至聖臉上露出驚恐的模樣，急忙張開洞天領域，以抵抗狐妖內丹的光芒。
玉初歎道：“戰鬥結束了。”
葉豐卻完全看不到頭緒，忙道：“怎麼回事？怎麼就結束了？”
“汙染，你還記得汙染嗎？”
葉豐愕然，良久方才恍然道：“汙染針對的不是至聖本身，而是他們的洞天！狐妖至聖釋放內丹，是用全力逼迫那些至聖開啟洞天領域，從而讓血符的氣息侵入其中，汙染洞天！”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那些釋放洞天領域的至聖完全沒有注意，在他們張開洞天領域的同時，血符爆發後殘存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淡紅，也都悄無聲息的進入了洞天領域。”
洞天領域是洞天，但不完全是洞天。
它就像葉豐的百斬刀噴吐而出的刀罡，刀罡是百斬的延續，但並不是百斬。
洞天領域也是一樣，是以洞天之力為基礎創造了空間。
雖然洞天領域不完全洞天，但因為基於洞天而生，因此，血符的汙染也可以通過洞天領域直接進入至聖的洞天之內。
“不好！”很快，便有至聖發現情況不妙，頓時驚恐大喊，急忙收了洞天領域，進入洞天之內。
“卑鄙又狡猾的狐妖，你們居然敢下毒！”又有至聖感知到洞天有異，急忙收斂洞天，大罵狐妖。
其他至聖無論是否有感知，但看到兩位至聖如此，也都紛紛收斂洞天領域，查看洞天情況。
此時，張正竟幽幽開口，沒有修為的他，借狐妖之力，將自己的聲音傳遍了整片星域。
“已經太遲了。血符之中，有殘存的至聖意誌，血符賦予那道殘存意誌的唯一指令，便是複活。在進入你們洞天的瞬間，殘存意誌便與你們的洞天結合，以你們的能力，無法將其驅除。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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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豐也聽到了張正的聲音，他不屑的道：“張正就是善良，也不看現在是什麼時候，你死我活的戰鬥，給敵人選擇做什麼？直接將其抹殺也就是了。”
“善良？”玉初冷笑兩聲，“你的朋友裡，就屬他最狠，最壞。”
“不是吧？張正可是讀書人啊！”葉豐撓撓頭，忽然就想起了玉初剛才說的話：讀書人狠起來，就沒修行者什麼事兒了。
“難道我真的小看他了？”葉豐喃喃自語，更仔細看向張正。
而張正也在這時說出了他給的兩個選擇。
“其一，此時殘存意誌隻在洞天，你們隻需將洞天剝離，便可躲過殘存意誌的侵蝕。其二，將洞天封印在體內，立刻離開，在殘存意誌壯大並徹底掌控洞天之前，找一位好心的真境大能助你們斬掉大部分洞天，如此還能保留一片淨土，再修煉幾千年，或許還有機會補全洞天。”
“臥槽！”葉豐衝張正方向豎起大拇指，“什麼兩個選擇？不管怎麼選都保不住洞天，那個讀書人確實挺狠的。”
然而還有更狠的。
張正用溫和的語氣淡淡的說道：“你猜，我會不會給你們選擇第二的機會？”
五位妖族至聖再次化作人形，其中之一哈哈大笑道：“你們在聽我家大姑爺說話的時候，我們已經做了全新的布置。”
隨著話音落下，五位至聖同時雙手合十，敵方每一位至聖的身邊都浮現出了一枚丹藥，而丹藥之上浮現的淡淡光華，竟封鎖了敵方至聖的行動。
不，不是封鎖，至聖仍可以動，是他們體內某些東西，不允許他們有任何動作！
“你到底做了什麼？”有至聖驚恐的大叫。
張正淡淡的道：“放心，那不是毒藥，也不是殺伐之藥，它們隻有一個作用，便是催化你們洞天之內的至聖殘存意誌。洞天與丹藥彼此呼應，你們自然無法行動，我教你們一個辦法，隻要你們把洞天切除，便可以不受殘存意誌控製了。所以各位，要切除嗎？”
葉豐直到這時才看清張正的手段，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於心中告誡自己：以後麵對張正，一定要保持必要的尊重，千萬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胡言亂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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