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權現在的內心,還是特彆矛盾。
一方麵不服朱炫,不想投降,另外一方麵又不得不投降,自身的一切,早就被朱炫拿捏得死死的。
又經過了昨天那一番話,好像明白,不一定都是朱炫的錯,也許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是他們想太多了,被姚廣孝忽悠了。
一直以多謀自稱的朱權發現,自己居然也能被忽悠,心裡又是難受,為了未來,為了一個最好的結果,思來想去還是決定進宮找朱炫,希望可以順利投降。
被帶到文華閣的時候,朱權第一時間跪下。
之前的桀驁不馴,今天全部看不到。
他現在很服服帖帖,隻求可以原諒,能夠投降,隻要可以,讓他做什麼都沒所謂了。
但是,朱炫願意給他這個機會?
朱權不敢確定,但知道態度要好一些。
“十七叔,你這是為何?”
朱炫淡淡道“朕給了你聖旨,你是想讓朕,收回那一道聖旨嗎?”
聖旨沒有蓋印,內容就不是真的。
但是,不妨礙朱炫用那個聖旨,來嘲諷一下朱權,而朱權聽了,滿臉漲紅。
他表麵上一個滿不在乎的樣子,但通過聖旨可以看出來,其實還是很在意封王,也很怕死的,不想當庶人。
“陛下,臣知錯了。”
朱權深吸了口氣,豁出去道“臣是來投降的,是來求陛下原諒,臣以前完全錯了,還錯得很離譜。”
對此,朱炫不意外,問道“那你說說看,錯在何處?”
朱權銳利的棱角,逐漸被磨平了。
現在就算想支棱,但也支棱不起來,現實條件不允許他支棱。
“臣不該加入藩王聯盟,不該謀反,不該聽了一個妖僧的話,而有反心。”
“作為皇叔,臣不該辱罵陛下,不該欺君犯上。”
“臣大逆不道,罪該萬死,臣也知錯了。”
“請陛下,責罰。”
朱權說完了,用力在地上磕了一下,看上去還是真心實意想投降,絕對沒有弄虛作假。
如此誠意滿滿,態度還不錯,讓朱炫一下子生不起氣來。
“十七叔對自己的認知,還是挺深的。”
朱炫歎了口氣,又道“你確定,不是因為怕死,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才來找朕認錯,而不是真的知錯了?”
朱權連忙道“臣是真的知錯了,不是怕死,臣……臣看過聖旨,知道陛下願意再給臣一個機會,所以來投降的。”
完了,他又磕頭。
作為叔叔,給侄兒磕頭,可是倒反天罡。
不過,朱炫是君,朱權是臣,這個比叔侄關係更重要,哪怕朱權把腦袋磕碎了,也是很應該的。
朱炫看著朱權,好一會了,感歎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朱權羞愧,愧疚不安。
當時為何要被妖僧忽悠了?
主要還是因為,怕了被削藩,怕一無所有。
妖僧是很懂控製人心,他這樣一忽悠,朱權什麼都相信了,現在再想一想,隻覺得很可怕,滿頭冷汗。
四哥身邊那個妖僧,唯恐天下不亂,罪大惡極!
這樣的人,將其剝皮,也是輕的。
朱炫又道“十七叔又是如何,被道衍那個妖僧說服了?”
他再一次,問起這個問題。
想看看朱權的回答,和之前的對比如何。
和西廠帶回來的情報對比,又是如何,就算要接受朱權的投降,但也要看看朱權的態度,值不值得自己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