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建文二年,朱炫登基當皇帝的第二年。
大明的一切,都走到正軌上。
應該改革的東西,都改革了,該發展的,也都發展起來。
接下來就是看藩王如何打出去,儘管朝中不少文官表示反對,但朱炫不顧他們的反對,一定要推行這樣的計劃。
堅持,打出去。
他們沒辦法,唯有服從。
打出去的呼聲,隨之越來越高。
到了第二年,朱高熾開始去就藩。
朱高煦他們,繼續回北邊,為大明征戰。
李景隆、朱楧他們,在計劃如何往西域進軍,先把亦力把裡拿下來。
一切的一切,都在順利進行。
朱炫重新選了北平的知府,讓他們負責督建新宮。
目前除了籌備打出去的後勤,差的就是遷都這件事,隻要做好了,大明王朝將會更完美。
——
張三豐離開金陵,一直在外麵到處雲遊。
連武當山都沒有回去。
所有人都知道,張三豐已經仙逝,但他這個人,還是活生生、好端端的。
不過張三豐可以感受到,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找來找去,還是回了武當山,找了一座沒有人的山峰,準備在這裡羽化飛升。
“張邋遢。”
袁珙在此時現身,冷聲道:“你還是回來了。”
“都快死了。”
張三豐歎道:“當然要回來。”
袁珙冷笑道:“你也要死了?”
張三豐道:“隻要是人,都會死,我又不是神仙,活了那麼久,也活膩了,為何不能死?我死了後,我們的恩怨,將不會存在,這樣豈不是很好?”
袁珙不說話,隻是瞪大雙眼。
張三豐歎道:“那麼多年過去,你不累,我也累了,我死了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反正我已經死了,什麼都看不到。”
“你真的要死了?”
袁珙問道。
上一次裝死,最後沒死。
這一次說死了,他自然不相信。
其實袁珙也累了,要說找朱炫報仇什麼的,到此時是有心無力。
上一次刺殺報仇,他明白單靠自己,是殺不了朱炫。
要說再組一個白蓮教,但又有心無力,組建不起來,好像自己的人生,也要走到儘頭,走到這一步,同樣很無力。
差不多,就這樣了。
“你不相信,可以看著我死。”
張三豐歎道:“我累了,你隨意。”
言畢,他坐在地上,安靜打坐。
他仙逝的地方,還是一個洞穴,是他最後的洞府了。
袁珙真的不走了,要看看張三豐是否真的會死去,於是坐在洞府內,一直坐了兩天。
“張邋遢!”
兩天後,袁珙大喝了一聲。
得不到回應,他推了推張三豐的肩膀,但入手僵硬,屍體早就涼了。
“死了,真的死了!”
袁珙有些激動,哈哈大笑道:“你終於死了,那我呢?我怎麼辦,我……”
他激動了片刻,忽然一口氣上不來,憋得滿臉通紅,咳嗽了好一會,最終也撐不住,僵硬在原地,坐在張三豐的身邊。
沒有了張三豐這個競爭對手,袁珙發現人生沒有意義。
也放棄了,現在這個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