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講究兼愛非攻,不主張戰鬥,對妖族容忍度最高,尤其是墨家祖師,本就不主張斬龍之議。
可大家還是做了斬龍之事,事後還會對墨家嘲諷幾句。
許弱不在意這些,他在意的是,若稚圭再口無遮攔,說出嘲諷墨家祖師的話,即便祖師不在意,他身為墨家弟子,也不願聽聞。
這無關對錯,任誰被罵自家老祖,都會不舒服,這是人之情理。
許弱皺了皺眉:“稚圭,差不多就可以了,山崖書院的那位先生,沒教過你如何做人?”
稚圭聽到這話,腦海中不自覺想到那位穿著白袍、總愛嘮叨的齊靜春,心中有些異樣。
當年齊先生對她說那些道理時,她反感至極。
可如今靜春不在了,沒人再嘮叨,反倒莫名有些不自在。
當然,稚圭有自己的傲氣,不會承認這點。
稚圭隨即輕笑一聲,回道:“他自然教過,最喜歡在我耳邊說大道理,可我就是不聽,最後把他逼急了,還揍了我一頓,我依舊不聽。”
許弱沉默片刻,隨即也笑了,氣勢漸漸收斂,空間瞬間恢複往日的風平浪靜。
稚圭見狀,便朝著下方的台階繼續走去。
許弱卻突然想到什麼,開口道:“等等!”
稚圭停下腳步,皺眉:“怎麼,你還有事?”
許弱:“剛剛老龍城發生了一件趣事。”
稚圭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與我何乾?”
許弱:“和陳平安有關。”
稚圭微微一愣,緊接著嗤笑一聲:“那家夥又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對了,你跟我說這些,乾什麼?”
許弱:“沒什麼,就是覺得有趣罷了。”
許弱說完,便沒了後續,閉口不言,卻突然哈哈笑了起來,與往日的沉穩判若兩人。
稚圭見許弱這般,也沒再多說,徑直朝著台階下方走去。
許弱搖了搖頭,他直接一步一步朝著升龍台走了上去,幾個行走間已經來到了最高處。
這裡曾經是世界最後一條真龍的登陸之地,再然後那條龍一路向北逃竄,開辟了那條走廊道,最終隕落在了寶瓶洲最北端的大驪王朝,可自始至終,沒能逃離此地。
許弱漸漸陷入沉思。
就是不知道這一次,這名名為王珠的少女能走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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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下方稚圭看到許弱這副樣子,她撇了撇嘴,也沒有在意。
在這時她直接看向苻畦。
“這老龍城這幾天挺熱的,今天有什麼事情?”
苻畦聽到稚圭這麼問,他身為奴仆,自然不會詢問這位為什麼要這麼問,直接如實道:“老龍城這幾天,除了我家有些些許小事之外,其他的都還算安穩。”
稚圭輕咳一聲:“什麼小事?”
苻畦:“就是一個叫陳平安的,我家小兒和他產生了一些小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