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父老鄉親,不必擔心,遷都並不等於拋棄江南百姓!恰恰相反,沛郡作為都城,敵軍定會將兵力集中在沛郡周圍,也可以為這建康城減少壓力。”
“天策軍不會撤離江南,相反,我軍不光要抗擊西秦,還要平定江南各地,保障全國百姓的安定,讓他們能像徐州百姓一樣安居樂業!”
梁蕭話音剛落,在百姓中間的傳令官們紛紛開腔,取出提前準備好的遷都相關內容,以最平實的語言向他們講解遷都的意義。
周圍的百姓將信將疑,但考慮到梁蕭和天策軍的口碑,最終還是選擇了接受。
“此外,我再敬告天下百姓:即日起,兩年之內,免除江南百姓所有人頭稅,以及所有不在開國律法之內、門閥官吏巧立名目而設置的苛捐雜稅!”
梁蕭話音剛落,傳令官們又開始耐心講解。
武朝的開國律法對百姓的稅賦壓力最小,乃是高祖與開國元勳們討論之後所設。
他和卓子房等人研究之後,認為可以把稅賦恢複到開國的水準,讓百姓有據可查。
真正的稅收大頭,會轉到田稅裡麵。
但江南與徐州、燕雲之地不同,目前天策軍還未收複全境,江南各地仍有不少地主豪強,他還不打算立即推行“攤丁入畝”的政策,以免這些人變成西秦的帶路黨。
新政在江南的推行,需要等到他徹底掌控江南,兩年時間應該足夠。
“免除人頭稅和苛捐雜稅??”
百姓又驚又喜,先前的擔驚受怕一掃而空,紛紛振臂高呼。
“武王萬歲!!”
這一番減免,足以讓他們大大緩解生活的壓力!
梁杋看著歡呼雀躍的百姓,隻是一臉苦澀。
在他看來,梁蕭隻是不想讓他這個皇帝搶功,打算等謀朝篡位之後再正式推行新政,以收買人心。
但他已經喪失了所有能和梁蕭抗衡的力量,隻能眼睜睜看著梁蕭一步步取而代之,倍感煎熬。
由於西秦入侵在即,形勢危急,國葬隻持續一天,但也終於圓滿結束。
秦牧等人平反昭雪,也留了個身後美名。
奸臣首腦皆得伏誅。
秦照、北宮若愚等人都加入了天策府,成為天策府的將軍和文官,官職在五品到九品之間。
當天下午,梁蕭便讓雲恪等人著手抄沒司馬延年等人的資產。
司馬家,公羊氏,端木家,三家子弟皆沉浸在悲痛之中,人人擔驚受怕。
司馬延年等人被梁蕭賜死,讓其他人都成了驚弓之鳥。
他們始終想不明白,為何那幾位在士林德高望重的朝廷重臣會突然認命,當眾自儘,甚至沒有來得及給子孫留點遺言……
梁蕭當然不會告訴這些門閥子弟內幕。
兩名皇子悶殺先帝,門閥群臣冷眼旁觀,甚至暗示兩名皇子弑君弑父,此事足夠株連!
當年司馬家先祖配合南王,狸貓換太子,更謀害開國忠武侯,此事足以讓司馬家被名正言順地株連九族!
公羊賢與梁杋謀害忠武侯父子,端木宏利用戶部職權切斷對忠武侯父子的補給,罪該萬死!
在他梁蕭掌權的今天,這些事隨便單拎一件出來,都足夠他將他們抄家滅族!
他隻不過是悄悄地拿這些事提醒他們,並出示了部分證物而已……
那一刻,司馬延年等人才意識到,自己的生死早就不歸自己掌控了,自己趕緊自儘謝罪,還有機會換取梁蕭對家族的從輕發落。
至於梁蕭是否會從輕發落,他們也沒有資格討價還價……
國葬一結束,三家子弟才剛把司馬延年等人的屍體入殮,便被天策軍帶往天策府內。
“武王!我爹他們都自儘了,你還要怎樣!”
“為何還不肯放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