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府大院裡,司馬淩雲望著前方大馬金刀坐著的梁蕭,目眥欲裂,仿佛要擇人而噬。
他隻覺得自己被梁蕭戲耍了。
父輩被賜死,兄弟也生了嫌隙,如今梁蕭還把三家子弟之中有影響力的人員押到這裡,意欲何為?
而在司馬淩雲的身後,司徒落月望著梁蕭,悔恨交加。
現在梁蕭根本不屑看她一眼。
一失足成千古恨,自己當年怎就鬼迷心竅呢!
因為當年的選擇,她失去了所有的家人,也注定和司馬淩雲一起,生時貽笑大方,死後遺臭萬年……
“從現在起,孤要清查你們幾家的資產,抄沒其中一部分,以市場最低價來算,將這些資產充公國庫。”
“端木家五百萬兩,公羊氏四百萬兩,司馬家三百萬兩。”
梁蕭話音剛落,在場世家子弟們瞬間炸鍋。
司馬東連忙按住了司馬淩雲,顫聲道:“武王,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們幾家仍有大量人才,可以為你所用啊!就不能給我們一個和解的機會?”
“對!我們真的知錯了!武王,高抬貴手吧!”
三家子弟紛紛磕頭求饒,哪還敢對梁蕭齜牙咧嘴。
比起家主們被賜死的仇恨,擺在他們麵前的,是財富的瘋狂縮水,這意味著他們的好日子可能一去不複返!
司馬嘯雲磕頭磕到一半,見兄長司馬淩雲還在發愣,不耐煩地按著他的頭,讓他也磕一個。
司馬淩雲這才回過神來,連忙磕頭,倍感屈辱。
靖雲生等人坐在兩側,忍俊不禁,深感榮幸。
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門閥子弟們搖尾乞憐,簡直歎為觀止!
怎一個“爽”字了得!
梁蕭盯著磕頭求饒的眾人,眼神一凜。
“司馬延年等人自裁,給你們爭取了寬厚處理的機會,否則,孤王不介意抄沒三家所有的資產。換句話說,隻收你們這點資產,已經是法外開恩,明白?”
“連當朝三公都選擇乖乖自刎,你們應該清楚自己當下的處境。”
眾人一愣,無言以對。
自裁的那幾位長輩,一定是受了梁蕭的什麼威脅,才被迫自刎,甚至來不及交代身後之事!
可想而知,他們幾家一定是麵臨滅族之禍,不會被世人的同情的那種……
想通了之後,三家子弟皆是惴惴不安。
“召你們過來,是順便通知你們:從今天起,直到局勢穩定之前,京中的三家子弟都必須接受天策府的監管,未經孤的允許,任何人嚴禁外出!”
梁蕭鄭重宣布之後,輕描淡寫地下令:“把他們押回去吧。”
三家子弟一臉絕望,仍有一部分人苦苦哀求,但梁蕭無動於衷。
親兵們押走三家子弟之後,靖雲生這才彙報。
“主公,歐陽彥、歐陽亭求見。”
歐陽太公的次子歐陽亭,第三子歐陽彥,曾經的戶部侍郎和禮部尚書,攜手來訪。
“多謝武王為我家討回公道!我家願意向國庫捐資五十萬兩!”
兄弟兩人一進院子,便迫不及待地向梁蕭下跪磕頭,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