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子弟暫時被鐘離常留在了城內的營地,梁杋、梁栻兩兄弟則被他帶往“北宮”。
這是梁蕭經過和群臣討論之後所準備的宮殿,他是無論如何不會容許梁杋再玷汙未來的皇宮。
等鐘離常和梁杋二人離開後,三家子弟開始打量起這個營地,猛然驚醒!
“這裡是……沛縣的難民營吧?”
司馬桐一聲驚呼之後,其餘眾人恍然大悟。
難民營!
昔日梁蕭用來安置流亡百姓的難民營,如今居然被用於安置他們,連個客棧都不給安排?
“國賊!”
“豈有此理!”
司馬淩雲怒然起身,又要去天策府找梁蕭理論。
司徒落月連忙拉住他的衣袖,道:“夫君,咱們隻是一時半刻在此地歇腳,如今他權勢滔天,且忍耐忍耐,以免與他進一步交惡……”
被司徒落月當著長輩的麵攔住,司馬淩雲頓時脖子上青筋暴起,抬手便給了司徒落月一巴掌。
“如今我家失勢,你便想與他重歸於好是麼?”
司徒落月捂著臉頰,委屈的眼淚奪眶而出,更加悔恨自己當初的選擇。
周圍的族人戰戰兢兢,已不敢出聲勸阻了。
一旁的司馬嘯雲則是一臉冷漠,注視著夫妻倆,隨手拉住了司馬淩雲。
“大哥,如今大難臨頭,大家正需要團結一致吧?你這是在做什麼?”
他當然看得出來,自己的大哥是在遷怒於人。
今天,夫妻倆倒是有些“貧賤夫妻百事哀”的味道了。
司馬淩雲陰沉著臉,給了妻子一巴掌之後,也迅速冷靜了下來,後悔不迭。
如今司馬家的權勢已經跌落低穀,眾人與階下囚無異,自己如此動怒,隻怕會導致進一步的儘失人心……
天策府內,梁蕭正與妻子們坐在一起,聽鐘離晚雪講述近期府上情況。
片刻之後,親兵跑來彙報司馬家的情況。
“主公,據說司馬淩雲當眾扇了其妻司徒落月的耳光……”親兵補充道。
梁蕭一愣,握緊鐘離晚雪的手,毫不猶豫道:“了解了,但以後不必專門向我提及其家眷姓名,一視同仁即可。”
親兵鄭重應允,繼續回去監視三家子弟。
梁蕭的妻子們目光溫柔,望著他,心中歡喜。
這也說明,他早就放下了。
“這是朕的寢宮??”
城北的一處宅子裡,梁杋環顧四周,目瞪口呆。
他想過梁蕭可能不會善待自己,但宅院之簡陋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這宅院比普通的民宅好不到哪去!
鐘離常鄭重道:“如今國難當頭,皇宮又正在興修,請您以身作則,提倡節儉,暫忍數日。”
梁杋這才神色稍霽,道:“那朕要如何舉行朝會?”
鐘離常道:“陛下隻需要靜養即可,幾時恢複朝會,武王自會安排。”
梁杋沒好氣地瞪了鐘離常一眼,道:“如今你也是禮部侍郎,怎麼也該明白禮法,朕已經對武王仁至義儘了,你看……”
“茲事體大,請您自己和武王去討論。”鐘離常不緊不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