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湛說完,朝著梁蕭緩緩跪下。
“這怎可呢!”梁蕭連忙要去攙扶,卻被他伸手製止。
“理所應當!在這方麵,老夫才是真正的後生晚輩。”陸湛斬釘截鐵,堅持了這一拜。
一旁的雲子苓望著自己的未婚夫,眼波流轉,一臉自豪與崇拜。
隻有他,能讓自己的外公這樣的人物發自內心地崇敬。
這一拜之後,陸湛才緩緩起身,坐回原位,鄭重表態。
“所以,你不必顧忌老夫,若有需要老夫支持的地方,直說無妨……”
這一番表態之後,陸湛的內心五味雜陳。
梁杋與梁栻,這兩任武帝的所作所為,讓他倍感心寒。
昭帝生前的叮囑,竟是一語成讖……
但真正讓他下定決心的,是梁蕭當初的言論。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無論誰在皇帝寶座上,隻要他殘虐本朝臣民,被人推翻便是理所當然!
梁蕭終於不再隱瞞,派人去天策府請來玄奇,一同告知先帝遺詔之事。
陸湛靜靜傾聽,先是震驚,隨後恍然大悟,直到聽完玄奇講述,看完三份遺詔和幾份記錄,唯有歎息。
“事到如今,老夫自當義無反顧,可以為你出麵,指認昭帝的筆跡。”
梁蕭感動不已,鄭重鞠躬致謝。
即使他已經是勝券在握,陸湛這麼做,也是賭上了自己的名譽,隻為能加強自己奪回帝位的合法性。
玄奇與陸湛一樣,內心五味雜陳。
在來這裡的路上,他已經聽梁蕭講解昭帝之事。
不管怎樣,惠帝一脈最終選擇配合忠武侯一脈奪回帝位,雖然這一切來得太晚,但至少梁蕭不會虧待梁清霜。
梁蕭回到天策府之後,群臣簇擁著一名白衣老者,在此等候多時。
這名老者似是有些受寵若驚,一見梁蕭,翻身便拜。
“下官雲庭,豫章雲家軍行軍主簿,代表雲家,接受武王號召,帶領家中子弟來京複命!”
梁蕭扶起雲庭,立即為他接風洗塵。
此人乃是雲家家主雲修的堂弟,雲恪的堂叔公。
這一次,雲家子弟來了不少,作為見證人足矣。
鐘離清風又彙報:“主公,剛才收到消息,益州太守公孫濤之子,公孫無衣,已經率眾抵達彭城,可以作為公孫家的代表!其餘江南士族亦各有代表抵達沛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