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蕭成親的當夜,司馬家眾人陰沉著臉,聽家丁彙報外麵的情況。
“梁蕭成親,家家戶戶皆是張燈結彩,頗耗財力,卻樂在其中……”
司馬淩雲已經聽不進多餘的廢話了,問道:“他娶了八個女子,並為嫡妻,百姓沒有意見?”
司馬家眾人也是一臉好奇。
“主人,百姓何止是沒有意見,都在祝福他呢……”家丁乾笑道。
“世風日下,道德淪喪啊!”司馬淩雲咬牙哀歎。
隻有司徒落月失魂落魄,低著頭,已無顏見人。
她也明白,司馬淩雲不過是嘴硬罷了。
百姓哪會在乎並嫡之事?
武王府本該有她一席之地,而今她卻是家破人亡,身敗名裂!
就在司馬家眾人激憤難平之時,一名家丁趕來提醒:“主人,有貴客來訪……”
貴客?
司馬淩雲打起精神,立即陪司馬東前去接見。
西秦人來了……
梁蕭成親之夜,京城儼然成了不夜城。
在這家家戶戶為武王府歡天喜地的時刻,一支精銳親兵小隊趁夜入京,隨行旗號為“朝廷要犯”……
好在梁蕭早有準備,名下的糖坊為家家戶戶派發喜糖。
拜完天地之後,梁蕭便領著新娘們回了院子,將她們一個一個送進洞房。
這一刻,四位新娘的緊張無以複加了。
她們還未商量好,今夜誰服侍自己的夫君……
某人卻是一臉雲淡風輕,來到院子裡,望著四個婚房,正尋思如何洞房之際,鐘離清風突然從外麵趕來,神情複雜。
“主公,南王帶到……”
鐘離清風鬱悶不已。
這是梁蕭的大喜之日,梁敬似乎來得不是時候,又似乎來得太是時候……
梁蕭也是一愣,隨即一笑,轉身叮囑鐘離晚雪。
“雪兒,有勞你們先照看了。”
鐘離晚雪柔聲應允,目送夫君離去,隨即和姐妹們輕手輕腳地進了婚房,分彆陪同一位新娘。
她們作為“過來人”,在新娘們沒有女性長輩在場的情況下,有“婚前教導”的義務……
天策府,一處偏廳。
梁敬已經被五花大綁,癱坐在地上,如鬥敗的公雞。
昔日不可一世的南王,如今已成喪家之犬,甕中之鱉。
“主公駕到!”
天策軍的呼喚,驚醒了失魂落魄的梁敬。
駕到?
梁敬冷笑不已,用仿佛隻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奚落。
“不過是亂臣賊子,也敢稱駕?”
劍白衣怒視著南王,厲聲道:“誰是亂臣賊子?”
南王道:“我們南王府,世代皆是武朝宗親,如今不過是成王敗寇。至於你梁蕭,可是公然反叛朝廷,不是亂臣賊子是什麼?”
不等劍白衣回應,門外突然傳來一道陰沉的回應。
“是麼?”
梁敬心頭一震,望向門口,瞬間魂飛天外!
門口的梁蕭,明明是一身喜慶的新郎裝,氣度從容,神態自若,但那如炬的目光,似是要射穿梁敬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