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醫張寒??”
突然冒出來的名字,震得梁杋與世家大臣們一臉茫然!
那個張寒,不是已經畏罪自殺了麼?
在場其餘眾人望著梁蕭手上的兩份手書,也有些疑惑。
已經擔任太史令的東野清正終於按捺不住,在友人的攙扶下,跌跌撞撞來到台前,鼓起勇氣詢問。
“武王,卑職鬥膽一問:王騰此人做出任何事,卑職都不意外,隻是……禦醫張寒,他不是已經親自寫下遺書,乃是因為無力醫治先帝,才自裁謝罪麼?”
眾人皆看向梁蕭,他們抱著與東野清正一樣的疑惑。
梁蕭解釋道:“王騰留下這封手書,為的是讓三大門閥投鼠忌器,不敢動他。書中所言,張寒乃是被司馬淩雲等人逼死,為了保全其幼女張晴,被迫自裁謝罪!張晴在收拾其父遺體時,意外發現其父的遺書。”
言語間,梁蕭已經向在場各方代表展開手書。
【兩皇子弑君,我目擊必死,記……】
上麵還有張寒用印泥按下的指紋。
“遷都之時,許多府庫的公文都被帶了過來,其中就有張寒擔任禦醫期間留下的畫押和筆跡,記錄的是武帝飲食起居和醫治情況。這些公文,諸位可以自行比對!”
“此外,王騰的手書上麵也有他的蓋章和畫押,指紋清晰可見。而王騰在被三家門閥滅門之後,其印信早就被他們收繳。此事可以證明,這些蓋章、畫押都無法在王騰滅門之後偽造。”
“王騰詳細記錄,先帝當時執意立吾妻凝霜公主為皇太女,讓她登基。梁杋與梁栻威脅無果,便在司馬延年等人的暗示下,悶殺先帝,妄圖嫁禍玄奇,又逼死張寒這個證人。諸位自行對照王騰作為中常侍期間的親筆文書,檢閱真假。”
眾人心頭一凜,一臉驚駭。
尤其是東野清正和公孫無衣,更是滿臉的不敢置信。
弑君弑父!
一旁休息室裡的梁清霜懷抱愛女,早已淚如雨下。
她的父皇彌留之際,最掛念的還是她這個女兒,甚至不惜讓自己一脈遺臭萬年,也要助梁蕭堂堂正正奪回帝位,隻希望梁蕭能善待自己的女兒……
梁蕭的話,讓三家大臣更是心驚膽戰,紛紛出言叱責。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想要偽造王騰的手書,還不簡單!”
公孫無衣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怒視三家大臣,道:“武王不是已經說得明明白白了?王騰的各種印信在你們手裡!”
歐陽彥見狀,連忙補充道:“收繳王騰印信之事,司馬家可是專門記錄在案的,此事人儘皆知!”
司馬淩雲等人神色一變!
印信,包括公用的官印和私人印章,王騰的所有印信的確都被他們收繳了……
朝雪身後的燕雲豪傑們則是又驚又喜。
這豈不是意味著,他們的主公可以堂而皇之地廢黜梁杋?
“請諸位一同檢閱,還張寒一個公道。”
梁蕭朗聲邀請,各方勢力代表迫不及待上前,比對王騰、張寒二人的公文和手書,生怕有一絲一毫的誤判。
代表歐陽家的歐陽亭率先表態。
“這些公文不可能是偽造的,尤其是王騰的那部分,有些年代了。至於這兩人的遺書,字跡確實與公文上麵的如出一轍……諸位怎麼看?”
眾人回顧台下的梁杋和三家門閥,紛紛點頭,無一不是痛心疾首。
“這些筆跡完全吻合,從二人的手書和指紋來看,應該有些時日了,不可能是最近偽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