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拉一直到後半夜才將她主持的聖光宣講告一段落。
這德拉諾世界的艾瑞達人確實有些過於虔誠而且熱情,甚至是一些瑪格漢獸人們都慕名而來,那些年輕的獸人們傾聽著聖光之母傳達的教義,他們會踴躍又笨拙的問出一些奇怪的問題,但澤拉女士都會很耐心的給予解答。
源源不斷的提問者導致這場宣講被拖延了太久。
但並沒有人感覺到驚訝或者奇怪,這可是聖光之母的蒞臨,在星海中的每一個光之民存在的世界裡都是真正的盛事。
在一群光鑄者們的護送下,聖光之母來到了奧爾多神殿中休息,卡拉將自己的聖光之座慷慨的讓給了澤拉暫時使用。
那種專為納魯設計製作的高台有獨特的能量循環,能讓它們感覺到舒適並消除疲憊。
不過今夜的奧爾多神殿被提前清空了,並沒有牧師們在這裡,伊沙娜大主教將這裡騰了出來,作為警戒者和聖光之母交談的場地。
但神殿周圍的街道屋子中卻住滿了一些病殃殃的精靈,這引起了澤拉的好奇。
在她的詢問之下,護送她的“舅姥爺”瑪爾拉德解釋道:
“這些是來自艾澤拉斯世界的辛多雷精靈,他們因為種族起源問題困於名為‘魔癮’的特殊詛咒無法自拔。追隨太陽教義的太陽王凱爾薩斯陛下將自己的人民送到德拉諾,是希望能由我們的牧師為他們展開治療。
您不必擔心,這些病人在明日就會被轉移到沙塔斯城。”
“不,我並非擔心他們的打擾。”
聖光之母解釋道:
“他們的情況確實很差,其生理的病症已經影響到了心智的穩定,這是必須被認真對待的情況,或許‘光鑄儀式’能挽救他們岌岌可危的靈魂。”
“呃。”
另一邊的薩滿大師努波頓歎氣說:
“但魔癮者們糟糕的意誌力讓他們根本無法通過光鑄儀式,冕下,他們會在光鑄過程中被焚滅的。
我們隻能另尋他途。
幸運的是,我們已經找到一種可行的辦法。”
“那就好。”
聖光之母發出空靈的聖歌,說:
“願聖光祝福這些可憐人。”
說完,聖光之母“飄”入了奧爾多神殿中。
她並未注意到努波頓和瑪爾拉德古怪的表情。
當神殿大門關閉時,兩個人就看到伊瑞爾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食光者黑皮精靈從另一側的街道趕了過來。
伊瑞爾自己還好,但她身後的黑皮精靈們就非常虔誠,他們在歌頌聖光於今夜賜予他們“飽腹”的食糧,並為他們可憐的魔癮同胞們帶來光的救贖。
“你們兩個!”
伊瑞爾低聲說道:
“彆露出這種乾壞事的愧疚表情,我們隻是在確保事情不會滑落向更糟糕的處境,你們也不想看到兩位尊貴者因為道義的衝突就大打出手吧?
搞快點!
萊蘭都把‘聖光之母不忍看到魔癮精靈受苦,所以主動散發聖光福音幫助精靈們重拾意誌’的新聞稿寫好了,明天一早就會發到整個德拉諾世界的每一處。”
“我隻是覺得,迪亞克姆長官或許並不需要我們這麼做。”
瑪爾拉德歎氣說:
“聖光之母不是壞人,我們的行為有些陰暗了。”
“她如果隻是個壞人,事情反而不會這麼麻煩!好心辦壞事的例子多了去了。”
伊瑞爾吐槽道:
“再說了,警戒者保護我們,教導我們,帶領我們,我們也會以他對待我們的方式去保護他!任何想要傷害警戒者的人,都得先過我們這一關!
行動吧。”
另一邊,神殿內。
待澤拉落於聖光之座時,早已完成了祈禱並且在編寫自己的《光影教典》的迪亞克姆收起了手中的寶石羽毛筆。
他站起身,對澤拉說:
“薩拉塔斯將安瑟的情況告知你了嗎?關於日蝕,關於我重新點燃太陽的計劃.我想要聽一聽你對此的意見。”
“我完全支持這個偉大的信念與行動,警戒者。”
澤拉優雅的旋轉著軀體,在那空靈的歌聲中,她說:
“如果我可以幫上忙,那我必將竭儘全力,若能讓安瑟的日光重臨於星海之上,我等光之民的輝煌時代也將到來。而從長遠來看,虛空大君一心想要引發的日蝕,甚至要比燃燒的遠征更貽害無窮。
但聖光軍團的所有力量集中起來,也隻能同時麵對一個敵人,若我們參與到光影之戰裡,就無法協助你們完成對阿古斯的光複了。
艾瑞達人能否回到故鄉,對於星海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事件。”
“你願意幫忙就好。”
迪克點了點頭,又問道:
“那麼在真正開始討論你我的分歧之前,我想問,你不會突然決定犧牲自己,將你被原初之光賦予的神聖力量儘數轉移給我吧?你不會通過做出這種富有極端象征性的犧牲方式,以此徹底將聖光軍團的領導權交給我吧?”
澤拉沉默下來。
幾秒之後,她提高了聲調,在莊嚴聖歌的回蕩中大聲說:
“我確實打算這麼做!
此前是因為我必須為預言之子帶去最後的神聖武裝,但在從薩拉塔斯那裡得知了安瑟的現狀之後,我就意識到我在這個時刻來到德拉諾確實是命運指引。
迪亞克姆,你與安瑟神軀的融合亦有隱患,對嗎?
你所繼承的不隻是安瑟的光熱,還有祂的日蝕之痛,我無法辨彆你是肩抗著何等沉重在前行,但我知道,我所具備的聖光象征可以幫助你減輕負擔。
最重要的是,我是安瑟塑造的第一個聖光生命,我所具有的神聖力量直接來自安瑟的神軀。
從象征意義來說,我也可以算是安瑟的一部分神蛻,因此,我的奉獻與犧牲將幫助你更好的完成與太陽神軀的融合,並讓你更快進入屬於你的‘聖陽新生’中。”
聖光之母旋轉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她語氣誠懇的說:
“請不要拒絕我的奉獻,警戒者,我得知了日蝕時代的降臨,我便更篤定你是預言中的‘光暗之子’。
我的存在就是為了這一刻!
我的力量將成為你的力量,我的犧牲將鑄就你的勝利,進而在不遠的未來鑄造出一個奇跡。”
“你的語氣表現的就好像你不是要做出犧牲,而是一個早已經不耐煩去做某些事情的堅持者,終於可以把手頭的活兒丟給另一個倒黴鬼,然後自己快快樂樂的下班。
你應該不是‘我死後哪怕洪水滔天’的心態吧?”
迪亞克姆調侃了一句,又歎氣說:
“但我擔心的就是這個!哪怕在你親自經曆了救贖者洛薩克森的潛伏與背叛之後,你依然篤信你在光暗大定序中所見的那光暗的預言。
你甚至都不會,也不願意懷疑這份預言的真實性。
或許你已經在懷疑,但你很顯然把找到預言之子視作你人生最大的目標,在你終於見到我之後,你就認為自己的一切努力都已走到了最後。
如我所說,你終於可以卸下重擔休息了,對嗎?”
警戒者抬起雙手,做了個“達咩”的動作。
他沉聲說:
“不,我們需要的是解決方法,不是你把自己的職責轉交給我,然後萬事皆休,這是在逃避安瑟給你的職責。
更何況你篤信命運的塑造,而我一直在對抗這份命運的施加。
你說我是光暗之子,但實際上你並未理解到,我走到現在這一步和命運的推動毫無關係。
澤拉!
我越過那遍布荊棘的反抗之路並非我接受命運的饋贈,我也曾失敗過,我也曾茫然過,我也曾迷失過,但不變的是,我一直在對抗那份冰冷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