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眼見的奇跡促使你篤信我乃預言之子,但實際上那些奇跡都是我用雙手,在同行者們的幫助下塑造的。
沒有什麼命運!
這片星海的未來也不會被一個預言所主宰,我深信未來應該掌握在我們手中。”
他明確表示了對澤拉自我犧牲的拒絕。
以警戒者如今的實力,在他不願意的情況下,澤拉也完全無法強迫他接受來自自己的奉獻,這就讓聖光之母很難受。
她空靈的歌聲甚至變的憂傷起來。
她說:
“但那些預言它們都已實現了!
惡魔與燃燒軍團的崛起、阿古斯的落陷與大惡魔君主的誕生、燃燒的遠征拉開序幕、星海陷入戰火與毀滅。
我親眼所見,我親眼確認。
我按照預言的指引去戰鬥去反抗,聖光宙域的存在也證明了預言的真實性。
那預言中唯獨沒有你,我曾認為你是預言的乾擾者,但直到你進入艾澤拉斯並走上光影雙生的道路時,我才意識到光影之子並非伊利丹·怒風,恰恰是你。
但那不是預言的錯,那隻是我對預言的解讀出了問題。
你不相信命運,迪亞克姆,但你的一生從嶄露頭角到現在的功成名就都是命運的塑造.”
“你用一句‘預言之子’就忽視了我的所有努力。”
警戒者搖頭說:
“你不知道日蝕,你不知道安瑟,你不知道虛空大君的陰謀,在你的預言中你隻看到了惡魔的肆虐卻從未注意到燃燒遠征塑造了多少死亡。
你甚至不願意相信救贖者洛薩克森就是那個‘預言編織者’安插在你身旁,監督你並引導你按照預言前進的棋子。
哪怕你已親眼見到它在聖光照耀下選擇了背叛。
讓我誦讀一些隻有我知道的真相給你聽吧。”
迪亞克姆清了清嗓子,他朗聲說:
“泰坦是最容易操縱的,祂們的目標單一,隻想強行改變所見之物的結構,其驅動力來自於對秩序的渴望。
隻要向祂們展示能夠對抗秩序的力量,萬神殿就陷入會想要抹除這種力量的敵對欲望中。
虛空大君們如此地專注於自己的萬千真理,卻全然無視我們在它們之中播種的謊言。我們要利用它們龐大的掌控範圍,將它們當作武器來對付我們的其他對手。
但我們要保持謹慎。
因為虛空真理的持有者能夠觀測到多樣的結局,所以我們也能想象到它們能預料到我們的到來。
和泰坦類似,納魯及其主人也有著單一的目的。
它們的線性思路是一個明顯的缺點。
它們最喜歡的事就是證明自己是正確的,所以,如果它們認為能將一個我們的人轉化,使其信仰聖光,它們就會對這個人抱以絕對的信任!
生命的追隨者們是最為棘手的對手,或許是因為它們的本質與我們完全不同。
但通過觀察他們的位麵與熾藍仙野之間的聯係,我們仍然學到了很多知識。可以很自信地說,我們已經找到了他們的弱點。
我們在扭曲虛空中的布局可謂完美無缺!
吞噬邪能的過程並不令人愉悅,但卻是必須的,您設下的計謀將會在未來取得成果。”
迪克停了下來,麵對困惑的澤拉,他取出了自己的斬靈戰鐮,並伸手彈了彈這猙獰的吞噬者利器,讓那些被困在其中的納斯雷茲姆們發出慘烈的悲鳴。
“我所說的這些,是我從這些恐懼魔王的心智中提取到的‘六原力潛伏工作彙報’。
它們將其編纂獻給它們的主人。
這是直接從這些被詛咒之喉吞噬的納斯雷茲姆的腦海中提取到的信息,若你懷疑它的真實性,你大可以自行瀏覽。
我之所以要找到這把邪惡的武器並使用它,就是為了收集這些證據,將其呈現在你麵前。
我所說的那位‘命運編織者’,祂麾下的間諜已滲透到了六大原力的各處,救贖者洛薩克森的存在證明了我對於你篤信的那個‘預言’的所有指責。
那個預言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他對澤拉大聲說:
“澤拉,你所見的一切都隻是一個陰謀的推進。你、薩格拉斯、虛空領主甚至是生命的造物都已成死亡永恒者耍弄詭計的一環,我有足夠多的證據可以證明這一切。
你想要利用預言的揭示來保衛這片星海,但你似乎從未考慮過,你的存在本身已成為了那些大陰謀家刺向星海的一把尖刀。
祂要的是紛爭!
因為紛爭會帶來死亡,而現在,暗影國度的噬淵中已因過去的死亡塑造出一支比燃燒軍團更龐大的淵誓者軍團。”
迪亞克姆停了停。
他給聖光之母更多接受真相的時間,他知道打破一個從誕生之時就篤信預言的納魯的堅持是一件很殘忍的事,但他必須要讓澤拉清醒過來。
他指著頭頂,說:
“聽,死亡正在磨刀霍霍呢。
若你再不清醒,再不帶著光之民回到正確的軌道上,待原力戰爭進入下一階段,待生與死的偉大循環被徹底打破時,一切就都無可挽回了。”
聖光之母很明顯被打擊到了。
那把被放置在她眼前的斬靈戰鐮中痛苦悲鳴的納斯雷茲姆們沒有說謊的可能。
那是基於饕餮者道途的力量壓製,這或許是唯一一種可以在物質世界徹底殺死恐懼魔王們的方式,自然也可能得到它們一直在隱藏的真相。
原力戰爭的爆發或許是源於偉力之間的爭端,但它被推進到現在這個殘酷的地步,背後都有一雙黑手在推進。
而這一切,都指向死亡。
“我必須這麼做.”
澤拉最終開口說:
“因為我的緣故,光暗之子的預言已被傳遍了整個聖光軍團,警戒者,不隻是我篤信‘光與暗之子’會在未來拯救星海,平靖戰亂。整個聖光軍團,整個聖光宙域的所有生靈都相信這個預言。
如果這是錯的,那我就已把他們帶入了不可挽回的歧途!
你必須成為光暗之子,才能接收聖光為你鑄造的大軍並將他們帶回正路。
我的犧牲是必要切不可或缺的!”
她的水晶之軀在旋轉中迸發出光束,想要將這些神聖的力量給予自己選定的繼承者,但迪亞克姆隻是後退了一步,隨手揮起太陽般的光澤將澤拉的聖光隔絕在外。
迪克倒是並不失望。
最少澤拉意識到了預言本身被操縱的可能,她對自己過去篤信的道路產生懷疑就已彌足珍貴。
“這些神聖之力與其交給我,不如用它們去幫助那些更需要幫助的人吧,讓聖光賦予眾生的希望借你的手展現,讓絕望者的眼瞳中浮現出明光。”
迪亞克姆說:
“黑暗中掙紮的饑餓者們有福了,災難中沉淪的迷失者們有福了,聖光必將指引他們回歸故鄉。
吃吧,儘情的吃吧。
彆忘了感謝賜予你們食物的好心女士,願聖光祝福你們的靈魂。”
“讚美澤拉!讚美聖光!”
奧爾多神殿外的“堅定者奧魯納斯”大喊了一聲,隨後品味著“香甜”的光芒。
在他身後,那些被魔癮折磨到絕望的辛多雷精靈們也一個接一個的爬了起來,就如嗅到了美味的行屍走肉那樣,他們撲向了那外溢的光芒。
枯瘦如柴的精靈們擁抱了這溫暖的光芒。
他們在那實質性流淌的聖光中呆立著,就像是待在國宴上的餓死鬼一樣,一個個幸福到痛哭流涕。
伊瑞爾也站在這光中,她甩著尾巴,得意的拍著瑪爾拉德和努波頓的肩膀,說:
“看!我都說了,這事一定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