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瓦剌大汗已經將話說到了這個地步了。”
“孤也並非好戰之人。”
“此番姑且算你瓦剌不知此地為吾大明疆域,但……”
朱應目光落在了綽羅斯身上,帶著一種審視:“兵甲犯境,掠奪吾大明子民,今日可免於兵戈,但所有犯入吾大明疆域內的瓦剌軍隊,全部卸除兵甲與戰馬,可離開。”
“否則,那便戰。”
話音落下間。
朱應眼中毫無掩飾殺意。
周圍的大明將士每一個都是虎視眈眈,等待著朱應的命令。
隻需要一道命令。
這三萬大明鐵騎就將付出狂濤之力,頃刻間將這些瓦剌軍隊碾碎。
卸除兵甲,丟下戰馬。
離開此地。
毫無疑問。
這是一種對瓦剌的折辱。
但朱應也是表明了一種態度。
給予了這綽羅斯選擇。
如若他選擇硬抗,那朱應求之不得,正好殺上一番。
在聽到了朱應的話後。
綽羅斯的臉色也是變得難看了幾分,甚至連拳頭都握緊了,隻不過,在掙紮了片刻後,他緊握的拳頭放鬆,眼中帶著不甘,更有無奈。
“卸甲,下馬。”
綽羅斯轉過頭,對著身後數千瓦剌騎兵喝道。
“大汗。”
幾個瓦剌將領看著綽羅斯,顯然是有些屈辱,還有不甘。
“本汗不想說第二遍。”綽羅斯冷冷喝道。
在他的威懾下。
這數千瓦剌騎兵不敢不從,隻能紛紛下馬,將手中的兵器丟在了地上,並且還將身上穿著的皮甲,鐵甲都卸下了。
而綽羅斯則是麵帶笑容,十分恭敬的看著朱應:“太孫殿下,不知這樣,我們可否離開了?”
看著他這樣子,能屈能伸。
朱應眼中也是帶著幾分驚訝。
不過。
也並沒有太多在乎。
“此番可離去,倘若來日還有人敢跨過邊境,入我大明,那便是死。”朱應冷冷道。
“如此,多謝太孫殿下。”
綽羅斯又右手放在胸前行了一禮,便直接轉身,大聲道:“回瓦剌。”
他大步離開。
這些卸甲放棄戰馬的瓦剌兵也是紛紛相隨。
不過可以感受到,此刻他們定然是非常不甘的。
“綽羅斯。”
“倒是有些意思。”
“難怪能夠在北元亡了後,能夠掌控一族。”
看著這綽羅斯的表現,也的確是讓朱應比較亮眼。
隻不過。
如今吞下了韃靼這龐大的疆域,朱應還沒有餘力去攻克瓦剌,暫時沒有必要再節外生枝。
而且。
韃靼已定。
還有著一個頑固要解決。
這個頑固也是朱應牽掛了很多年的,想要改變華夏命運,必須要做的一件事。
那邊是建州三部,女真韃子。
唯有將他們解決了,大明的東北疆域方可長治久安,唯有將他們解決了,所謂辮子奴就不會再出現了。
“殿下。”
“這個瓦剌大汗看起來善蟄伏,此人不簡單。”
藍玉策馬靠近而來,恭敬的說道。
看人,他也是看的極準的。
“能夠成為一部大汗,自然是不簡單。”
“無需理會了。”
“這邊境之地,讓曹國公派遣一部分工兵來修建據點,五裡一據點,防範瓦剌。”朱應緩緩開口道。
如今所定下的戰略。
先掌韃靼疆域,再滅韃子。
穩定消化之後,便繼續擴張。
一口氣吃不成大胖子。
“是。”藍玉當即點頭。
“殿下。”
“這些人怎麼處置?”
劉磊則是指著此間上萬韃靼平民。
此刻他們已經完全被大明騎兵包圍,全部都聚在了一起,瑟瑟發抖的看著大明的軍隊。
似乎生怕大明對他們直接展開屠戮。
見此。
朱應緩緩策馬上前,俯瞰掃視了這些韃靼平民一眼,繼而開口道:“孤,朱應。”
此話一落。
聽到這一聲的韃靼平民臉色大變。
“朱應。”
“明國皇太孫,那個殺神。”
“他…真的是他。”
“完了,我們必死無疑。”
“傳聞他遇部落就屠部落,從未斷絕。”
“他不會放過我們的。”
“……”
許多韃靼人臉色已經變得煞白,甚至有些的被直接嚇得癱坐在了地上,而小孩則是哇哇大哭起來。
朱應之名,對於這北邊的元人而言,威懾絲毫不遜色於昔日戰國時期在趙國的白起。
可以說。
在這個時代,無人能夠與朱應的凶名相比。
“殿下的名字對於這些元人而言當真是噩夢。”
“隻是名字一出,他們就都被嚇到了。”
“是啊。”
“看來以後在這草原上,殿下的名字真的夜能止哭了。”
“這就是殺出的威名……”
許多將士也不由得議論了起來,但,毫無疑問,他們都是充滿了自豪的。
這就是他們的殿下。
“放心吧。”
“今時不同往日。”
“以前,韃靼是大明的敵人,孤對待敵人,自不會有絲毫留情。”
“而現在,你們的大汗已經歸附大明!”
“韃靼全部,已然並入吾大明,成為大明帝國的一部分。”
“孤,也將成為你等主君之一。”
“對待敵人,孤不會留情。”
“而對待子民,孤恩澤待之。”朱應緩緩開口,在內力的加持下,聲音也是向著四周傳開。
聽著朱應的話。
此間的韃靼人仍然是充滿戒備的看著朱應,看著周圍的大明軍隊。
顯然。
經曆戰火之下。
他們不會那麼輕易相信三言兩語的。
畢竟兩國原本是生死仇敵。
“孤知道。”
“現在孤說什麼,或許你們也不相信。”
“但,時間會證明一切。”
“無論吾大明帝國腹地,還是在這廣袤草原之上,生而為人,最原始的追求莫過於溫飽。”
“昔日北元在時,你們賦稅苛責,北元皇帝窮兵黷武,三部分立時,同樣如此。”
“但,韃靼歸附大明之後,大明會解決所有子民溫飽。”
“你們可以分配到牧場,你們可以分配到田地,你們可以分配到作為大明子民的恩澤。”
“話,言儘於此。”
“此間便隨孤歸去,時間會證明一切。”
“孤,不會薄待任何大明子民。”
朱應又大聲的說著,聲音也是變得溫和。
其中不少韃靼人雖然目光仍然有著很大的質疑,但此番朱應所言,也的確是打動了不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