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嬤嬤被帶了上來。
汪嬤嬤見到吳嬤嬤,癱坐在地,驚恐萬分:“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她親眼看到吳嬤嬤斷氣了的。
三順又驚又喜:“娘,娘您還活著?”
吳嬤嬤看都懶得看兒子一眼,跪下:“草民吳氏見過幾位大人。”
裴大人道:“吳氏,都說你死了,是怎麼回事?”
吳氏道:“回大人,昨日巳時三刻左右,草民洗好衣裳回屋準備休息一會兒,也不知怎的,突然整個人就僵了,就好似靈魂出竅一般,身體動不了,也說不了話,但耳朵能聽見……然後,草民看到楚府的項護院來了,探了草民的鼻息,口中嘀嘀咕咕,說什麼……怎麼就死了?倒是省事兒了……”
“項護院走後,沒多久草民的兒媳黃氏來了,也說草民死了,緊接著,草民的兒子三順和汪嬤嬤來了,草民聽到汪嬤嬤讓草民的兒子趕緊把草民背到後山去埋了,對外聲稱送草民去城裡看病了,還給了草民兒子十兩銀子,許諾讓他當莊上的管事。”
裴大人看向三順和汪嬤嬤:“吳氏所言,是否屬實?”
三順忙道:“我娘說的沒錯。”
汪嬤嬤神情呆滯地點點頭。
裴大人示意吳氏繼續。
吳氏接著說道:“草民被埋後,沒多久就恢複了,幸虧我兒心虛慌張,掩埋的不深,土填的不嚴實,草民這才逃過一劫,被一個好心人救了。”
而這個好心人,就是整個事件背後的主謀,當年被楚肖氏拋入河中,大難不死的楚大小姐。
但她答應過大小姐,不能讓人知道大小姐還活著。
“大人,項護院是夫人從喬家帶過來的人,一直忠於夫人,汪嬤嬤也是夫人身邊的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夫人一邊派人殺你,一邊又派人找你?”
“是的,大人,草民確定,是夫人要殺草民。”
“我沒有,我……”喬氏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她看到項護院被押了上來。
“項磊,剛才吳氏的指控,你認還是不認?”
項磊神色坦然:“回大人,草民的確是想去殺了吳氏,但並非我家夫人指使,是草民自作主張,自以為是,想替夫人分憂,掩蓋我家老爺當年唆使殺人的事實。”
喬氏暗暗鬆了口氣,還好項磊沒出賣她。
“哦?你如何確定當年的事是你家老爺唆使,而非你家夫人唆使?”
項磊回道:“我家夫人不是那樣的人,而老爺對自己的母親都這般狠的下心,又有什麼事兒做不出來。”
嗬嗬,好一個忠仆,還真是會自作主張。
不過項磊不是本案的關鍵,裴大人命人將他帶下去繼續審問。
終於,到了本案的關鍵所在。裴大人問:“吳氏,當年可是你去梧州接楚老夫人和柳氏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