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胡亂的發散著。
人就是如此,愈是困頓,便愈是迷茫,愈是迷茫,便愈容易胡思亂想。
不覺又回到最初。
辛甲想起了天蓬過去一兩年對丁林的信重,幾乎月月有召,至於又一次失寵——這次臨行前除了那一率人馬和五十名親衛外,天蓬又特許了丁林多帶五十人,能被般親厚的對待,又怎麼會是被放棄的呢?
是了。
一定是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隱情。
這時,辛甲又想起丁林在雲上打量銀環時的目光,便覺得饒有深意。
或許,將軍有什麼其他的打算。
辛甲穩了穩心神。
……
時間過得飛快。
又是二十天。
丁林沒什麼打算,隻一意修行,煉化一顆紫紋蟠桃需要三個時辰,一顆桃子可以增加二百年的的修為,若是一刻都不停的修煉,一天就能增長八百年修為,一個月就是兩萬多年的修為,這二十天過後,他的道行已經來到了將近八萬年,按照修為的強弱的劃分,距離天仙後期已經隻剩臨門一腳。
正堂中,丁林又一次召見辛甲。
比起上次見麵,辛甲的情緒差了許多,聲音也有些低沉。
丁林聽著,他似乎沒有發覺辛甲的變化,或者說,發現了卻並不在意,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上麵,甚至若不是為了掩人耳目,他連辛甲的這次求見都想拒絕。
在例行的問詢結束後。
丁林立刻揮手,示意辛甲退下。
“將軍……”
辛甲抬頭,正迎上丁林看下來的目光。
漠然,無動於衷,卻又散發出凜然的氣勢。
辛甲隻覺自身的心神為之一奪,張了張嘴,欲言欲止,卻終究還是什麼也說不出來,又向丁林行了一禮後,便默默退了出去。
……
小樓外,辛甲的兩名親信隨員,早已等候多時了,見到辛甲出來,兩名天兵趕緊跟上,他們偷眼觀瞧,見到辛甲陰沉著的臉,便也不敢說話,相互對視了一眼後,默默地跟隨上。
辛甲滿腹惆悵。
如果說上次被丁林屏退,他心中還有念想,存著萬一的僥幸,那麼這一次,丁林同樣的態度,無疑是徹底結束了心中的渺茫念頭。
再毋庸置疑了,按照這般發展下去,要不了不久,他們統統都得下界。
貶落凡塵,已是定局。
辛甲的腳步忽然一頓,他又想到了銀環。
就算是被貶,也有區彆。
四大部洲人文各異,東勝神州和南瞻部洲是天庭傳統的勢力範圍,若隻是被貶到那兒,雖然希望渺茫,卻仍舊保留了一絲回轉天庭的機會。
西牛賀州多有妖王盤踞,貶過去,多半要仰妖鼻息,但起碼安全還是能夠保證。
最怕的是被貶到北俱蘆洲,那裡群妖環伺,天庭政令難達,隻是名義上有著統治,去了便是朝不保夕,說不準哪一日,就丟掉了小命。
“給我盯緊了外麵,不,”辛甲朝著兩邊的隨從吩咐,他眸光閃了閃,露出狠色,“我親自帶著你們去!”
曾經,銀環那般打壓下,辛甲仍舊能堪堪維持住,不僅坐穩再百長的位置上,甚至就連修為也沒真個落下,他當然不是易與之輩。
而且能成仙道,又有哪個不是心思艱毅,便是如今看似已走到了絕境,辛甲也仍沒有想要放棄。
受罰已經是不可避免,卻可以儘量爭取,讓去處能夠好一些。
銀環獨領一軍,那麼就盯死了銀環,隻要捉住他的痛腳,那麼等到後麵論罪的時候,就可以將罪責多潑些過去,銀環負擔的越多,他和丁林的責任便會越小。
被貶去的地方,或許就不會那麼窮山惡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