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建民不緊不慢地回到飯店,先是從容地結完賬、買好單,接著向飯店老板借用了一下店裡的電話,迅速撥通了金露霞的號碼。當聽到對方接起電話後,他語氣沉穩而溫和地說道:“親愛的,彆擔心啦,所有事情我都已經處理妥當,一切沒問題了。”掛斷電話後,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輕鬆的笑容。
緊接著,鄒建民馬不停蹄地趕往徐海燕的門市部取貨。走進門市部時,徐海燕正忙碌地整理著貨架上的商品,但一看到鄒建民進來,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計,熱情地迎上去打招呼,並手腳麻利地幫他把需要的貨物挑選出來包裝好。
待鄒建民提著貨物準備離開時,徐海燕一路相送,一直將他送到了店門口。站在那裡,徐海燕用一種含情脈脈的眼神注視著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一般。鄒建民感受到這股熾熱的視線,心頭不禁一熱,但還是禮貌地點點頭,轉身踏上了開往壩頭鎮的公交車。
然而就在這個看似平常的早晨,縣刑警隊隊長卻獨自一人風風火火地闖進了文化商店。隻見他一進門便滿臉嚴肅,徑直走到鄒建民麵前,用毫不客氣且凶巴巴的口吻喊道:“你就是鄒建民吧?我可是縣刑警隊的隊長!現在請你馬上交出銷贓款來,要不然就乖乖跟我回公安局一趟!”
鄒建民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有些發懵,他瞪大雙眼,一臉茫然又略帶憤怒地盯著眼前這位氣勢洶洶的刑警隊隊長,提高音量反駁道:“你是不是搞錯了啊?我什麼時候銷贓了?銷的是什麼贓物?證據呢?總不能平白無故冤枉好人吧!”
麵對鄒建民的質疑,刑警隊隊長麵不改色,依舊板著臉冷冷回應道:“本人是代表執法部門專程過來催促你交款的,至於具體情況和相關證據,等你到了公安局自然會清楚明白……”話還沒說完,隻見他猛地把手銬掏了出來,作勢就要往鄒建民的手腕上銬去。
這一舉動瞬間點燃了鄒建民心中的怒火,他怒不可遏地大吼一聲:“你敢!光天化日之下,難道身為警察就能如此肆意妄為嗎?”聲音之大,引得周圍路人紛紛側目圍觀。
刑警隊長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地望著眼前這個囂張至極的人,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嘴巴微張著,卻愣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而此時的鄒建民則顯得底氣十足,他雙手叉腰,大聲喊道:“如今可是法製社會,你們平白無故就要抓人,簡直就是無法無天!我可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能被嚇到的人。要抓我也行,但總得給個說法、講個緣由吧!要是隻敢借著這身警服狐假虎威,胡亂行事,哼,門都沒有!”
麵對鄒建民的咄咄逼人,刑警隊長定了定神,開口說道:“鄒家法這個人,你應該認識吧?”
聽到這話,鄒建民稍稍愣了一下,隨即回答道:“當然認識啦!他不就是我們村的嘛,咋啦?難道認識他也算犯法不成?”
刑警隊長緊接著追問:“他之前在你這兒買過一台錄音機,沒錯吧?”
鄒建民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是啊,這又能說明啥呢?我的店裡本來就賣錄音機呀,難不成還不許做生意啦?至於能不能賣錄音機,那也是工商部門該操心的事兒,與你們警察有何相乾?”
刑警隊長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那你可知道他用來買錄音機的錢是從哪兒來的嗎?”
鄒建民滿不在乎地撇撇嘴:“我才懶得去管彆人的錢是打哪來的呢!這跟我有半毛錢關係啊?”
刑警隊長的臉色變得愈發嚴肅起來,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因為這筆錢是贓款!”
鄒建民一臉不屑地說道:“錢上麵有寫著‘贓款’兩個字嗎?你們可彆隨便冤枉好人呐!”
刑警隊長嚴肅地回應道:“雖然錢上沒直接寫明,但根據國家法律規定,這筆款項明顯屬於贓款,你必須老老實實地交出來!”
鄒建民冷笑一聲,提高嗓門嚷道:“哼,少跟我胡扯這些沒用的!我跟你們這種不講道理的人沒什麼好說的。要錢沒有,就算有,也絕對不可能交給你們……有種就來抓我呀!”說完,他挑釁般地瞪著刑警隊長。
刑警隊長被激怒了,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想要抓住鄒建民。然而,鄒建民反應迅速,側身一閃,靈活地躲開了這一撲,隨後快步衝出了店門口。刑警隊長大喊一聲:“站住!”便緊追不舍地跟了出去。
兩人在店門口展開了一番激烈的追逐與搏鬥。隻見鄒建民身形敏捷,左躲右閃,讓刑警隊長幾次出手都未能得逞。刑警隊長心中愈發焦急,眼見無法輕易將其製服,他急忙通過對講機呼叫起了馬路上的派出所支援。
不一會兒,幾位派出所同誌聞聲趕來。其中一名同誌走上前,語氣平和地對鄒建民勸說道:“小鄒啊,咱們先彆這麼衝動嘛。要不這樣,你先把店門關上,然後跟我們回派出所好好核對一下情況,如何?大家心平氣和地把事情弄清楚,總比在這裡僵持不下要好得多啊。”
鄒建民平日裡與派出所的同誌們相處甚歡,彼此之間稱得上是親密無間的好朋友。既然大家都相識相知,那前往派出所把事情弄個明白也未嘗不可。於是,鄒建民開口說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流氓刑警,簡直就是無理取鬨!竟然口口聲聲說要追回贓款,真是荒唐至極……要是你們能早點過來,哪會有這麼多麻煩事呢?”
派出所的同誌附和道:“確實如此,他這個人呀,性格有些張狂,所以當時我們沒敢貿然進去找您,先觀察一下他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鄒建民聽完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將店鋪門鎖好,便跟著幾位派出所的同誌一同前往派出所。不巧的是,今天鄒偉民因長川老家那邊有要事纏身未能歸來。
不多時,一行人抵達了派出所。隻見李所長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親切地說道:“哎呀,小鄒啊,真是讓你受委屈啦……這位刑警同誌行事的確過於偏激,完全沒有按照正常程序來辦理。之前我正好有點其他事務需要處理,沒能和他們一塊兒過去,實在不好意思喲……哈哈哈……”說話間,李所長還熱情地遞給鄒建民一支香煙。
鄒建民趕忙伸手接過香煙,放在嘴邊深深地吸了一口後,憤憤不平地抱怨道:“像這樣的貨色居然也能當上刑警,而且還是個隊長,成天隻曉得仗著自己的職權狐假虎威,專門欺壓咱們這些老老實實的老百姓!”
李所長臉上掛著笑容,連連擺手說道:“好了……好了……彆生氣嘛!大家都消消氣,有話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