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在木屋前,白溪脫去鞋襪,兩隻小腳在這不停擺動,光看這個,就知道這個白衣女子,很高興了。
是的,她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現在這麼高興過了。
或許說,這是她這輩子最高興的一天。
周遲看著身側的姑娘,說道:“本來不想告訴你的。”
白溪歪著頭,“那為什麼又要說了?”
至於周遲為什麼不想說,白溪很清楚原因。
要報仇,無非是不想把她也牽扯進來而已。
周遲歎了口氣,“看到你那雙滿是失望的眸子,真是受不了。”
他攏共就隻是在她眼睛裡看到過一次那種失望,當時他慌得不行,連夜抓了好些螃蟹這才把她哄好,這一次,他覺得自己要是不趕緊哄好這個姑娘,事情就很麻煩了。
不是螃蟹那麼簡單了。
“你要去報仇,為什麼不帶上我?小時候都是你幫著我打他們,現在我也可以幫你一起打人了,況且,殺寶祠宗的那些修士,我早就有份了啊。”
白溪挑了挑眉,“而且我早就不是以前那個誰都可以欺負的小姑娘了。”
周遲笑道:“是啊,已經是一個萬裡巔峰的修士了。”
“嘖嘖,什麼東洲第一年輕天才,搞來搞去,到現在還是沒我厲害啊,況且我還重修了一次。”
白溪瞪了身邊的這個年輕男子一眼,“等著吧,要不了多久我就破境了,到時候還是把你壓著打。”
周遲“詫異”道:“怎麼?當初打不過我,現在就能打過我了?”
白溪哼了一聲,“今時不同往日了,我是武夫,你嘛,小小劍修,不值一提。”
劍修武夫都難纏,但修士們公認的,還是武夫最為難纏。
周遲在這方麵,也就懶得再爭什麼了,隻是豎起大拇指,“了不起。”
白溪有些得意,很快就說道:“我跟你說,我這次離開東洲遊曆,看到了很多東西,原來那棵樹,不是樹,是人。”
早些時候,白溪就說過,她要去看看那一棵一葉落而天下秋的樹,隻是這會兒聽著白溪這麼說,周遲也有些疑惑,“是人?”
草木成妖?這可是聞所未聞,難道妖洲那邊,真有這樣的?
白溪很得意,於是就說起自己一路見聞,碰到過一個女子劍仙,然後去了忘川三萬裡,碰到了那位忘川之主,也就是那棵樹,再之後,她去了妖洲,想到了些什麼,就沒有在那邊久待,而是很快返回東洲了。
不過之前被那個菩葉山的缺山追殺,後麵被那天通先生追殺,她都沒說,怕周遲擔心。
周遲聽得很認真,最後也有些感慨,“原來五位青天裡,有一位不是人。”
白溪點點頭,“隻是秋姐姐很好,是個很漂亮的女子。”
周遲問道:“有多漂亮,比你還漂亮?”
白溪直言不諱,“比我漂亮。”
周遲哦了一聲。
白溪有些惱火地看他一眼,眼見周遲反應不過來,白溪忽然開口,“說說你的見聞,這趟出門,是不是見到過很多好看的姑娘?”
周遲點點頭,剛要說話,就覺得身邊殺氣騰騰,本來已經想好的話,到了嘴邊,就變了模樣,“好看的姑娘嘛,肯定有,不過都跟我沒什麼關係,在我看來,都沒你好看。”
白溪哼唧一聲,不言不語。
不過殺氣倒是消了。
周遲鬆了口氣,這才開始斟酌著說起自己的見聞,從那山君說起,然後到孫亭兄妹,再到風花國,一點點地說著走。
“我遇到那個大劍仙,是當年咱們東洲那位解大劍仙的好朋友,他傳了我兩劍,對了,還送了我一葫蘆劍仙釀,你喝不喝?”
周遲拿出酒葫蘆,白溪一把抓過去,也不嫌棄,仰頭就灌了一大口,隻是片刻,她的臉色就潮紅起來,這劍仙釀可不是普通酒水,一般人可承受不住。
不過她還是咬牙道:“這酒有力氣。”
周遲伸出手,撫摸她的後背,劍氣從掌心溢出,幫著她梳理劍仙釀裡的劍氣。
片刻後,白溪好受不少。
然後周遲才說起後麵的事情,說自己殺了很多人,做了許多好事,當然了,也發了些不義之財。
“我看不是不義之財,是你在打家劫舍。”
白溪嘟囔了一句,不過也沒有過多插嘴。
隻是後麵周遲說起了徐淳,“我後來碰到個西洲的劍修,叫做徐淳,送了我一袋子蓮子,來,給你一半,你找口缸,種在這裡,對修行有些作用。”
白溪神色怪異,沒有伸手,就是看著周遲。
“怎麼了?”
周遲有些茫然。
白溪想了想,這才說起和徐淳還有缺山的事情,之前不說,是因為害怕他擔心,這會兒要說,則是因為事情不瞞著他。
周遲聽完之後,皺了皺眉頭,“菩葉山缺山?記住了,等我下次見到他,非得幫你報仇。”
說完這個,他這才惱怒道:“狗日的徐淳,早知道當初就該給他幾劍,他娘的,好大的狗膽,竟然敢喜歡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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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徐淳不知道,要是讓徐淳知道白溪喜歡的是周遲,估摸著周遲早就被他用劍刺了無數次了。
“誰是你的女人?”
白溪臉有些紅,掐了周遲的胳膊一把。
周遲咧咧嘴,白溪就鬆手了,還幫著他揉了揉。
差點忘了,這家夥不是武夫,沒有那麼堅韌的體魄。
“這是仙露酒,跟這個劍仙釀是另外一種滋味。”
周遲拿出仙露酒,說起米雪柳的事情,隻是當他說到米雪柳和那姚葉舟成婚的時候,原本在小口小口喝著仙露酒的白溪,眼裡已經有了些淚花。
這樣的癡情女子,不多的。
“現在她在大霽的京師,還是賣酒,不過裡麵有我的分紅,要不了多久,咱們就不愁梨花錢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