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二人,知道麵前這位就是自己的大老板,但是“這種架勢“也是平生頭一次見!
不過這是領導的家事,下屬前來還是以彙報工作為主吧,於是會計主動說道:“您就是趙總吧,今天頭一次見麵,我姓何,是咱們廠的專職會計。目前廠裡的財務狀況良好,沒有拖欠工人工資和拖欠下遊原料廠商貨款的狀況,稅務工商有萊主任幫忙,也非常順利。”
“哦?不錯,那公司賬麵上有多少結餘?”
“830萬,”會計一口報了出來,“另外金訊通那邊還有300多萬的貨款沒到賬。”
“好,不錯。”趙山河肯定道,但忽然話鋒一轉,“不過,咱們為什麼不能拖欠下遊原料供貨商的貨款呢?”
此語一出,一屋子人都閉嘴了,大家似乎都沒想到趙山河這麼大個老板,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實在讓人大跌眼鏡,何況旁邊還坐著一位政府部門的人呢!
“山河,你這”萊主任的話沒說完,卻被趙山河擺了擺手打斷了。
何會計為難地說不出話了,因為這個問題對她來說超綱了!於是她求救般地把目光投向了孟廠長。
趙山河不為所動,接著問會計,“按期付款是對的,是我們企業的誠信。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下遊單位供的原料出了問題,咱們的損失又由誰來負責呢?”
何會計坐不住了,急忙說道,“趙總,我隻是一名會計,我是嚴格按照孟廠長的要求向對方付款的,我…”
“你到底是誰的會計?是廠長的會計還是老板的會計?”趙山河直接粗暴地打斷了何會計的話。
何會計已經在擦額頭的汗了。
“你剛說金訊通欠咱們300多萬未付,可你知不知道人家為什麼沒付?”說著,趙山河把目光轉向了孟廠長,“你們以為金訊通隻是我這個當老板的、自己發掘的一個普通用戶嗎?你以為就你們開發的那幾個零散客戶能和金訊通比嗎?你以為你背著我換了一家供貨商是節約了成本嗎?”
停頓了一下,看著大家疑惑的目光,趙山河嘴角掛著冷笑,沉聲說道,“金訊通就是我的企業!先有的它,後有的你們!它有著未來千億規模的市場,你們認為在我心裡是它重,還是你們重?現在蘇州,大連,合肥,沈陽等地接連反饋,最近一批的塑料殼體太脆,極易破損,必須全部召回!金訊通隻領先了對手不到三個月,但是一個召回事件,先不說品牌上要受多少影響,領先周期就不會超過兩個月了,也就是說金訊通在未來容不得一點兒犯錯,而一個企業在成長過程中,又怎麼可能不犯錯?現在,你們來告訴我,一邊是千億市場和全國性的整體布局,另一邊是每噸塑料便宜了幾百塊,哪個重要?”
看著眾人一臉驚恐般的恍然大悟,萊主任背後的汗也下來了!是呀,人家為了自己的企業經營順利,才順手收購了這麼一個破爛倒閉廠,不但解決了當地的就業,同時也解決了自己的難題,可結果卻是拖了人家後腿!
想到這裡,不由得勃然大怒,拍著桌子站了起來,用手指著孟廠長,&nbp;“你這個蠢貨,趙總臨走之前已經訂好了細則和方向,誰讓你自己改的?誰給你的權利?”
孟廠長憋的滿臉通紅,“我是一廠之長,廠裡總要創收,兄弟們才能掙更多…”
趙山河在一旁笑了,“兩個問題,一,誰說你是廠長了?我記得你隻是代理的吧?第二,兄弟們漲工資了嗎?我怎麼不知道?如果沒漲工資,他們怎麼掙的更多?”
孟廠長的臉已經憋綠了。
趙山河的這些問題誰都不用回答!
“能力不強還可以培養,心術不正就無藥可救了。”趙山河一語定論,“孟廠長,從現在起你被解聘了。何會計,回去清算一下,包括咱們的損失,廠裡保留追究他個人失職的權利!另外從本廠中挑選一些你認為人品好的,不論職務高低,明天開會我見一下。”何會計急忙起身應承下來。
發生了這種事情,萊主任也很自責,眼瞅著自己就要升遷調走了,便在酒宴上使勁詢問還有哪些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問題和隱患基本解決了,趙山河的心裡也比較放鬆,於是在閒聊中說起了自己想開辦日化公司的想法,不過是以本草中藥為主,西藥化學類的東西自己一直認為不靠譜,沒有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好!
哪知道萊主任一聽是這事兒,竟然立刻雙眼放光,強忍激動地說道:“這是好事兒啊!利國利民!兄弟,我不瞞你,其實我應該算是苗族人。“
看著趙山河一臉的詫異,萊主任繼續說道,“說來話長,我祖上是東苗族人,屬於湘西十二苗之一,本姓是仡徠!後來到了明中期時,王陽明在雲貴一帶搞改土歸流,我們這一支出了許多土司和官商,為了能順利入朝做官,便把姓氏改為萊姓。”
趙山河還是疑惑不解,“萊哥,這和我剛才說的事有什麼關係嗎?”
“嘿嘿,前麵是鋪墊,下來才是重點!”萊主任尷尬地笑了笑,“我堂叔一家年齡最小,我爺爺就把畢生所學都傳給了我堂叔,但是我堂叔沒兒子,隻有一個姑娘,開始時他還死活不想教,卻成天拉著我要教我,後來我娘不同意,他又想讓家裡把我過繼給他當兒子,我娘更不同意了。後來沒幾年,突然一場意外把腿摔斷了,這下沒辦法隻能教給閨女了,還好我這妹妹聰明靈俐,已經七七八八地學的差不多了…“
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哪兒跟哪兒呀這是?趙山河一臉的懵逼,趕緊打斷了萊主任的話,“不是,萊哥,您鋪墊完了嗎?你這兒說了半天,那到底是乾嘛的呀?”
萊主任明顯一愣,隨即漲紅了臉,然後理直氣壯的吼道,&nbp;“醫生啊!江湖行腳的郎中!你,你,你看不出來嗎?”
噗!趙山河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合著您老人家繞了那麼大一圈,不就是個大夫嗎?那您直說不完了嗎?就一普通人,光聽人說說,就非得讓我“看“出他的職業來,這不是豈有此理嗎?
哪知萊主任此時依舊紅著臉,硬氣地說道,“你看我這皮膚,再看我的頭發,再看看我這身材保養的,如果不是醫生能保養這麼好嗎?”
好嘛!明明是您老人家忘介紹了,這會兒還能強行把錯誤安到我頭上來,我也真是醉了!趙山河忽然打心底升起了一種棋逢對手,同病相憐的感覺!
“兄弟對您這種倒敘的表達方式,真是,真是,五體投地”趙山河突然詞兒窮了,直啜著牙花子才把話說完!
“不用在意那些!那些都不是重點。“萊主任並不在意趙山河的調侃,“重點是我的堂妹!她不但人很漂亮,而且手裡有秘方“